第8章 第 8 章 逐步擊破(1/2)
第8章 第 8 章 逐步擊破
引珠這才發現,手心的膿血不知不覺間滲透了手帕,将花瓣邊緣沁上血色,她趕忙将手心攥緊,把手心中殘存的三片花瓣收好,不敢再讓它們落入浴池之中,污染昭儀的浴湯。
她跪在地上,将頭垂的更低,額頭險些貼上地面,“昭儀恕罪,是奴婢失察,奴婢這就去換些新的花瓣來!”
引珠試圖奮力抽回被抓住的手臂,可尉遲月攥得死緊,令她無法挪動分毫。
她慌張地擡頭望向尉遲昭儀那雙明亮的眼眸,根本猜不透她的所思所想,一時間慌了神,不知這位昭儀是否也想像當初的傅昭儀那樣,伺機懲罰她,将她除之而後快。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瞎忙活什麽?”尉遲月轉頭吩咐身邊的心腹少使,“清蘭,去取些藥來。”
清蘭恭敬行禮,柔聲回答:“諾。”
這種來自上位者的溫柔關切實在出乎引珠的預料,她原本緊張的神情也稍稍緩和下來。
尉遲月垂下眼眸,藏住眼中得逞後的欣喜,小心翼翼地掀開引珠手心處被血水浸濕的手帕。
待看到帕子下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尉遲月微微勾起的唇角迅速落下,眼中的得意與竊喜一掃而空,舉止越發輕柔,動作和神情竟真多了幾分情真意切的關心和心疼。
“疼嗎 ?”
見尉遲昭儀擔憂地望着她,引珠輕輕搖頭,“回禀昭儀,奴婢無礙。”
尉遲月細細打量着眼前溫馴的引珠,見她始終保持着謙卑的态度,身子壓的極低,一副戰戰兢兢、惶恐不安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添了幾分酸澀。
她有心利用這個孩子不假,可她終究是個做阿母的,眼前的引珠也不過十八歲,和承兒年歲相仿,明明是花一般的年歲,卻屢遭劫難,遍體鱗傷,實在可憐。
接過清蘭遞來的藥瓶,尉遲月将珍貴的傷藥粉末倒在引珠的手心,用乾淨的素帛将她觸目驚心的傷口包好,甚至最後收尾時,還特意系上了一個十分漂亮的結。
尉遲昭儀站在浴池當中,膚白勝雪,周身泛着熱氣騰騰的茵墀香湯浸潤過的馨香,一舉一動,宛若畫中的神仙妃子,妩媚動人,絢麗奪目。
可偏偏那樣一副美麗容顏,此刻卻眉心微蹙,雙眸帶着毫不隐藏的關切和疼惜,落在引珠眼中,這位尉遲昭儀活像是悲天憫人的仙女,又像是一位籠罩母性光輝的菩薩,讓人不敢直視其周身的光芒,又讓人忍不住心生向往,好感頻生。
“初來乍到,被宮人欺負了?”
和尉遲月對視之後,引珠這才明白自己不該直視昭儀的雙眼,她趕忙收斂心思,垂下雙眸,恭敬回話:“是奴婢自己不小心,與其他人無關。”
尉遲月沒有多言,而是順着白玉石階走到浴池邊,任由幾個宮娥幫她擦乾身體,穿好衣衫,直到準備離開浴室時,她才輕聲詢問引珠:“你可識字?”
引珠跪着轉過身去,面向尉遲月,“會的不多,略識得幾個字。”
尉遲月越發滿意,想要繼續了解引珠的學識,“吾近日睡得不太安穩,你的聲音輕柔,可願幫我讀幾本書,助我安眠?”
“是奴婢的榮幸。”
“好,那你随我來。”
引珠不敢推辭,緩緩起身,匆忙跟上尉遲月和宮娥們的腳步。
進入內殿,溫暖如春,滿室馨香。
引珠從清蘭手中接過兩本帛書,随手翻閱了幾頁,便做到了心中有數。
尉遲月躺在床榻上,見引珠站在不遠處,笑着跟清蘭吩咐:“賜坐。”
清蘭親自搬來一個絲綢茵席,放在床邊,又在茵席旁放了一個漆木憑幾,随後她恭敬說道:“引珠姑娘,請落座。”
引珠扯了一下自己沾了塵土的素色無緣裙,連連推辭,“奴婢站着就好。”
尉遲月望向清蘭,清蘭瞬間心領神會,攙扶着引珠跪坐在茵席之上。
引珠的手指搭在柔軟的絲綢之上,坐立不安,直到清蘭等人熄滅了大半燭火,她才漸漸适應,不再如坐針氈。
尉遲月将引珠小心翼翼的動作和惶恐不安的神情盡收眼底,她撐着頭,笑得愈發開心。
她就是要讓引珠感受到權力和階級的差距,讓她明白只有依附她和承兒,她這個做宮婢的,才能脫離苦海,過上她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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