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設局考察(2/2)
引珠不敢将楊黃門試圖将她送給齊王的事情告訴江容,怕她擔心,含糊着将這幾日的遭遇說了一遍,隐去了很多細節。
江容長舒一口氣,“還好你沒事,還因禍得福,進了鴛鸾殿當差,日後也算有了着落。這幾日我日日寝食難安,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如今見你安然無恙,我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引珠卻面色沉重,不發一言。
江容攥着引珠的手,輕聲詢問:“怎麽了?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嗎?”
引珠輕輕搖頭,笑着說:“沒事兒,我只是有些累了。”
夜裏,躺在最邊上,引珠輾轉難眠。
陛下重欲好色,人盡皆知,見到美貌宮娥,在金根車上立時寵幸也是常有的事情,且他素來喜新厭舊,不少宮娥被寵幸後,至死都再未被召見過,終生囚禁在這座皇城之中,郁郁而終。
椒風舍的事情鬧得太大,陛下記憶深刻,若是再見到她,難保不會再生出其他心思,若是被陛下強行寵幸,她便再也沒有機會離開皇城,回到阿父阿母身邊,重獲自由。
鴛鸾殿中危機四伏,宮人對她頗有敵意,張黃門一心想用她獻媚于性情莫測的齊王殿下,于她而言,鴛鸾殿實在不是個好去處。
還是得想辦法盡快離開鴛鸾殿,才能保她安穩的熬到出宮的年歲,不再卷入危險之中。
宮道自有掖庭的宮人負責清理,但是為了排擠引珠,鴛鸾殿的無涓們聯合起來使喚她,整日命她将長長的宮道掃上兩三遍,讓她片刻不能停歇。
每每掃完,衆人又挑三揀四,不停讓引珠返工。
不出三日,引珠的手心便磨出了水泡,手腕一轉就疼的厲害,但是引珠不敢停,也無法與所有人為敵,只能默默隐忍。
尉遲月端坐在上首,詢問站在她面前的楊德忠:“她還沒鬧起來嗎?”
楊德忠恭敬回話:“這宮娥倒是肯乾,每天就默不作聲的從早乾到晚,一整日都不說上一句話。無論其他宮娥和小黃門如何蓄意刁難,她都始終盡數全收,不與他們争執半句。”
尉遲月十分滿意,“身體好,嘴嚴隐忍,勤奮踏實,沉得住氣,看得清形勢,還拎得清輕重,當真是個适合在深宮生存的好苗子。”
楊德忠不敢違拗齊王殿下的心思,摻和他們母子二人的鬥法,只得佯裝不知昭儀的心思,全程默不作聲。
尉遲月自然看透了這個老狐貍,也不惱怒,笑着說:“好了,既然已經摸清楚了脾氣秉性,就調回殿中當差吧,別真把她累壞了。”
“諾。”
引珠完全不知內情,只當是這群無涓鬧夠了,終于肯放過她。
她剛在院中歇了一會兒,就被使喚着進入內殿幫其他宮娥拎水,為昭儀沐浴做準備。
幾日的辛勞,引珠的手腕本就疼痛難忍,銅壺把手擠壓在手心紅腫的血泡上,更是疼的她渾身冒冷汗,但是她不敢喊痛,只能咬牙堅持。
等往銅釜中加滿水,她手心的血泡也徹底破了,流出不少膿血。
引珠用帕子小心的包好傷口,倚在殿外嘆息着。
她才十八歲啊,離出宮還有十二年,這種日子,究竟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待銅釜內的冷水燒開,通過牆洞內的陶管道流入浴室內的石制湯池內,尉遲月才在宮娥的護送下進入浴室,開始沐浴。
不多時,浴室內傳來一聲吩咐:“命人再加些花瓣吧。”
“諾。”尉遲月身邊的少使朝殿外喊道,“來人,送些花瓣進來。”
引珠環顧四周,見剛才守在門口的兩個宮娥皆不見蹤影,她頗為無奈,只得幫着應聲,又端來一盆花瓣,進入浴房。
尉遲月倚在浴池邊緣,熱水氤氲在她那張頗具異域風情的深邃面孔上,更顯動人。
引珠跪在浴池邊緣,小心翼翼将花瓣撒進浴池中。
突然,一只被茵墀香湯浸透的纖纖玉手攥住了引珠裹着手帕的右手,引珠吓得停止了動作,連呼吸都停滞了。
尉遲昭儀緩緩轉身,那張魅惑衆生的絕色容顏面帶關切,柔聲問道:“怎麽弄的?都流血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