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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燙手山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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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燙手山芋

尉遲月用閑聊的名義試探,拐彎抹角的試圖帶上那個被救的宮娥同行,陸翊承瞬間明白了阿母想要将引珠塞上他床榻的心思。

他修長的手指搭在漆卮的銅耳之上,漫不經心地回答:“山高路遠,何苦非要帶着鴛鸾殿的那群宮娥奔波?鬧得大家背井離鄉,連三十歲時被放出宮的那點兒念想都徹底斬斷。孩兒已經命人在齊地選了一批靠譜的宮婢,屆時宮中自然有人伺候阿母,讓阿母順心順意。若是阿母實在不習慣,略選上幾個貼心的宮娥和黃門帶上就是,實在不必興師動衆。”

尉遲月自然聽出了皇兒正在同她打馬虎眼,委婉拒絕她這個做阿母的往他床上塞人的心思,不過她并不急于求成,只溫柔笑着。

“承兒思慮周全,那阿母便放心了。既然如此,阿母這幾日便好生挑選,定會深思熟慮,一一問過宮娥們的意願。”

陸翊承走出殿門時,引珠正站在殿外聽訓,她态度謙卑,眼眸低垂,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泥塑,從外表看不出半分波瀾。

“我不管你在椒風舍如何當差,但是到了鴛鸾殿,便要守鴛鸾殿的規矩。我如何安排,你便要如何行事,少摻雜些你自己的小心思。引珠姑娘,日後我希望你能好自為之。”

引珠自然明白,如今她的未來皆捏在楊黃門手中,只得擺低姿态,假裝緊張,不停躬身道歉:“是奴婢經驗尚淺,一時慌了神,求楊黃門寬宥!”

自從楊德忠看出齊王對引珠并無興趣,也沒有想要寵幸的心思後,又變成了那副唯我獨尊的倨傲模樣。

他不耐煩的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袖,勾着冷漠的笑容,吩咐道:“既然你不願去內殿伺候,那便去院裏做灑掃吧。”

能夠遠離鴛鸾殿的紛争,不必卷入陛下、昭儀和齊王殿下的關系之中,平穩度日,反倒叫引珠松了一口氣。

她答應的極快:“諾,謹遵黃門吩咐。”

“鴛鸾殿的無涓自有定數,你剛來,總不好為你破例,只好委屈你從最低等的中家人子做起。”楊德忠見引珠并無不願的模樣,氣才稍順了些,“還有,你借養傷的名義住在偏殿,本就不合規矩。既然你已經痊愈,即日起,你便搬回掖庭吧。”

引珠忙不疊點頭,“諾,奴婢馬上就搬。”

眼睜睜看着引珠歡快地跑進偏殿,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楊德忠鄙夷地嘟囔:“真是自甘平庸,沒有富貴命。給你機會,你都把握不住,白白浪費了我的好心。”

轉過身,楊德忠瞬間變了臉色,他趕忙将彎腰行禮,又變成了那副恭敬謙卑的黃門模樣,聲音尖細:“殿下,您要走啦,奴才送您出門。”

陸翊承冷冷睥睨着前倨後恭的楊德忠,始終不發一言。

久久等不到殿下的吩咐,楊德忠這才小心翼翼擡起頭,偷瞄了一眼陸翊承的神情,見殿分。

陸翊承說話不急不徐,卻自帶上位者的慵懶和威壓,“吾不喜旁人揣度我的心意,在鴛鸾殿當差這麽久,你應該是知道的。”

“是,奴才知曉。”

“既然明白,為何仍要明知故犯?”

楊德忠眼見齊王殿下興師問罪,十分乾脆地跪了下去,“奴才不敢!”

“我才剛就藩一年,鴛鸾殿的宮人做事就如此敷衍,連阿母的身體都照顧不好。難道不是你監管不當、辦事不力嗎?”

楊德忠連連磕頭,“是奴才失職,求齊王殿下恕罪!”

陸翊承垂眸望向楊德忠,語氣格外冰冷:“再有下次,你便不必留了,齊地可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奴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殿下恕罪!”

楊德忠眼睜睜看着齊王殿下繡着金紋的衣擺消失在他眼前,卻依舊匍匐在地、不敢起身。

直到陸翊承消失在鴛鸾殿土黃色的大門後,躲在一旁的兩個小黃門才手忙腳亂的将楊德忠攙扶起來。

“阿翁,殿下為何對您這般疾言厲色?孩兒記得殿下封王前,還是挺好相與的。”

楊德忠捂着胸口,半晌才喘過來氣,帶着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懂什麽!深宮中的皇子和富庶之地的諸侯王,能是一個脾氣秉性嗎?殿下這是在敲打我,讓我到了齊地,要安分守己,不要總是在昭儀面前嚼舌根,更不要擅作主張往他房裏塞侍妾。他才是齊地的王,不可忤逆、背叛,咱們......不過是可有可無的一條狗罷了。”

小黃門們這才看出些門道,忙不疊給宦官首領楊德忠拍馬屁:“阿翁英明,孩兒們就看不透齊王殿下的心思。”

“要是你們都能一眼看透殿下的心思,他還如何治理一方,統率群臣。”楊德忠拍了拍沾染灰塵的衣袖,無奈道,“到了齊地,還不知是什麽光景呢,警醒的熬着吧,咱們做宦官的,到死才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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