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青野關(九) “那我把自(2/2)
“師兄,要學劍道,劍譜第一頁,需心中有劍,你可有劍意?”
游浔的身子再次朝前壓下,他俯身,唇息一點點朝她靠近,呼吸間,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側臉。
杜言漪只覺得臉十分燙。
“師妹分我一些劍意,可好?”
杜言漪微挑眉尾,嘴角輕揚,心跳如擂鼓:“我的劍意可不能白給。”
游浔輕笑一聲,輕柔吻了下去。
唇瓣印上嘴角時,杜言漪呼吸停了一瞬,她愣了愣神,卻見身前的人已然擡起了身子,他垂眸看着她時,鳳目含情,更是帶着她無法想象的取悅意味。
男子喘着氣沉聲:“那我把自己給師妹。”
杜言漪睫毛顫抖間,身上的人再次吻了下來。
唇輕柔相碰,起初只是唇瓣間淡淡的研磨,溫存許久,水意漸生,傳出黏膩又惹耳的輕響,淅淅瀝瀝敲打心膜,而後對方像是找到突破口似的,一點點變重。
而杜言漪喘息間,放在一旁的手被人緊緊握住,身體被束縛住,她還未反應過來時,下颌被男子用手指輕擡了起來。
濕熱的舌尖抵到唇瓣,杜言漪呼吸淩亂,唇瓣不由自主張了開來。
而就在這樣的間隙,師兄的吻又重了幾分。
唇瓣泛着酥麻,整個人都窩在椅子上,雙腿被迫圈在游浔的腰身上,她被吻得十分淩亂,心尖發癢,聲音更是軟成一片。
“師兄——”
呼喚聲被唇齒交纏的聲音掩蓋,于是只剩下少女淺淺的悶哼聲。
杜言漪猛然閉上了眼睛。
她感受到,這次游浔的親吻不似靈妖殿下寒潭中那般強勢,而是輕攏慢撚,循序漸進,隐隐深入,惹得她心髒狂跳,無法推開,心尖化成了水兒,連呼吸都帶着纏綿的熱意。
“師妹不喜歡嗎?”
杜言漪擡眸,眼眸浮紅。
她堪堪被松開的唇瓣紅而嫩,沾着缱绻暧昧的痕跡,因為要大口呼吸,微微張開着,露出白皙的貝齒。
少女聲音虛浮:“我……喜歡。”
“那師妹多分一些給我吧。”
杜言漪眯眼間,擡起了腰身,而後又被身前的人吻住。
夜色濃重,嗜陰山中蟲獸遍布,游蛇暗伏,一切都是那麽的危險,成群成群的魇族從後山的一處溝壑中偷偷潛入,在黯淡的月光下,根本瞧不清身影。
等神識從身體的掌控權中離開,杜言漪再次成為了卓瑤。
仿佛有一種詭異的力量在保持着曾經歷史的重演,她還未和游浔多說些什麽,兩人便只能離開,步上付行之和卓瑤二人的生命軌跡。
……
卓瑤睜眼時,青野關內響起了預警的鼓聲。
所有的士兵都打起了精神,重甲上陣,青野關外并未有魇族襲擊,可是關內卻湧入了大量的魇族,他們攻勢極強,下手毫不留情,啖肉飲血,殺了人還要啃咬将士的肉,喝他們的血。
整個青野關在一夜之間,亂成了一片,死了上萬人。
卓瑤站在城牆之上,瞧着血光刀影,手持長劍的手抖了,她神色複雜。
這些将士為了護佑家國而來,有些從小無父無母,只是依着心中的那個信念,在邊關這種苦寒之地堅持了一年又一年。
新兵稚嫩淳樸的笑顏,老兵靠譜幽默的搞笑性格,軍中互為親人的和諧氛圍,在大戰出現之時,全都化為了泡影,他們一張張鮮活的臉,都栽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卓瑤想,修劍道是為什麽。
從前她只是修士,未入道途,但在進入皇都的修者營後,有機會接觸了劍道。
她喜歡,便選了劍道。
若要問她,劍心為何物。
在永安縣的小村裏時,她會答,劍心就是為了替母親報仇而生出的殺人之心。
在皇都的修者營裏,她會答,劍心就是為了活下去而生出的自保之心。
在看不見邊際的寮望臺上,她會答,劍心就是為了護住身後之人,而生出的責任之心。
但現在,她看着滿地的鮮血淋漓,人群厮殺,嗜血瘋狂,她不知道如何去答。
因為就算她步入至臻境,就算她一柄長劍能抵天,卻無法護住所有人,更無法左右旁人的思想。
她無法控制那個為搶錢財而殺掉母親之人。
她無法控制修者營裏,那些瞧不起她出的身貴族門閥的眼光。
她無法控制因生出嫉妒之心,而欲捅死她的知己好友。
更無法控制,因為立場對立,而發生的種族之戰。
一人之力,也有局限。
杜言漪在卓瑤的識海中,能清楚感受到她心中所想的這些,因為那種知曉自己局限的情緒和她步入至臻境時,所悟到的道相似。
隐隐約約中,她好像也看清了一些東西。
或許,自己來到卓瑤的識海中并未偶然。
血泥栽枯骨,肉屍埋将臣。
那夜青野關的戰火燒了整整一夜,人成了灰燼,随風飄向平原。
杜言漪想,若人像是蒲公英,那麽随風而去,便是重生。
作者有話說:
這個劇情點快結束了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