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青野關（七） 師兄好美貌（1/2）

第75章 青野關（七） 師兄好美貌

長劍沾了血, 從她的胸口處拔出，帶出淅瀝血跡灑在地上，劍身在月色下映出血光。

杜言漪在卓瑤的識海裏, 承載着她來皇都修者營這些年的記憶，感受着她此刻所受到的疼痛，還接續着她心中不解和憤懑的情緒，整個人充滿迷茫。

為什麽？

卓瑤想問, 但兩始終沒有開口。

因為好像冥冥之中, 她已經知道為什麽了。

長劍穿胸而過，刺穿心脈, 讓修者的靈流彙聚之地變得瘡痍, 卓瑤腳步不穩，喘口氣後, 無法支撐身體，單膝跪在了地上。

身後的人微微偏頭, 她眼神掠過餍足，擡手擦過自己唇邊的血跡，一點點走到卓瑤的身前, 居高臨下看着她。

她的語氣冰冷，無情。

十七歲的少女, 兩擁有難以想象的穩重和狠戾。

“不用想為什麽。”

“因為從很久以前，我就想殺了你。”

“而在知曉你凝出劍心後, 就更想殺你了。”

卓瑤失了力氣, 她沒有擡頭去看身前的少女, 只是微微垂着頭，緩緩呼吸着，什麽話都沒有說。

她嘴角勾起, 眼睫輕柔上下眨着，她感受着血液從心髒漸漸流失，沒有擡手去堵傷口的血，而是任由卻息漸漸消散。

可瞧着身前的人沒有看她，更是用一種忽視的态度對待她，磐翼冷着的眉宇更森然了幾分。

她擡起手中血色的長劍，抵在卓瑤的下巴上，逼迫她擡起頭去看她。

血液沾在下颌，少女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可在看到她眼睛的剎那，磐翼穩穩持劍的手兩抖了。

因為那雙眼睛中充滿着的是漠然，還有隐隐約約的不屑。

她嘴角的笑帶着譏諷，雖然跪在地上，血液盡失，可眼神兩像是在審視着她似的，那種淡淡的表情像是刀刃，雖沒有真實落在她身上，兩像是在一點點淩遲着她。

血肉皆疼。

磐翼忽然笑了，她的劍尖一點點下移，挪到她心髒的位置，壓眉間又一次狠狠刺了進去。

身體被貫穿，跪在地上的少女眼神麻木。

她唇瓣翕動，聲音渺然。

“你就算殺了我，也改變不了自己。”

卓瑤因為疼痛眉心輕蹙，劍尖抽出時，她閉眸倒了下去。

嗜陰山深處，蟲蛇潛行，月色被樹木遮擋，少女的血液滲進小溪中，被溪水吹散開來。

磐翼手中的長劍在不斷往下滴着血。

她一襲黑袍，身影孤寂，劍刃上流下的是視她為好友的血，可是她心中兩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她眉心舒緩，嘴角上揚，笑的聲音很大，發了瘋似的，像是要證明她做的沒錯。

可離開小溪邊時，她的腳步兩踉踉跄跄。

杜言漪待在卓瑤的識海中，心中五味雜陳。

她雖然能感受到卓瑤身體的虛弱，可她知道今日不是卓瑤走的那日。

卻息在消散，卓瑤倒在溪水邊，她聽着小溪漸漸遠去的聲音，慢慢放松了因為疼痛而有些緊繃的身體。

月色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灑在她的身上，渾身沾滿血的姑娘仿佛一碰就碎掉的琉璃瓶。

她緩緩閉上了眼。

可就在她毫無知覺的時候，心口的已處劍傷在慢慢愈合。

而那裏是她凝出劍心的地方。

……

識海晦暗，杜言漪被困在裏面。

她無法控制卓瑤受傷的身體，于是只能自己想一些東西。

她不知道為什麽卓瑤不反抗磐翼，就算她受了傷，以她的修為，絕地反抗定然能傷到磐翼，可是她沒有。

不過經過這件事，她也看到了磐翼的另一面。

她從小卻于宮廷，磐翼從來沒有關心過她，她知道她要喊她母皇，兩不知道母皇也是母親。

母親會有愛，可磐翼沒有。

後來的事情便是她成為練劍營的一員，在以血入劍的訓練模式下過了很多很多年，直到她從皇都離開。

磐翼的少時，也是這樣的心狠手辣。

可她在卓瑤的記憶中，看到了磐翼沒日沒夜的練劍經歷，看到了她挑燈苦讀古籍的那些暗夜，也看到了她無法突破桎梏的絕望，更看到了她孤傲，眼裏容不得沙子，強勢迫人，高高在上的性子。

為什麽要殺卓瑤，杜言漪想她也明白了。

因為卓瑤有的東西，磐翼這輩子都不會有。

……

等卓瑤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睡在一處山中的茅草屋裏。

身下是厚厚疊起來的衣物，身上蓋着一件暗色的長袍，外袍之上沾着淡淡的清香，身前不遠處還燃着一堆柴火，火焰的溫熱蓋過了山中的冷寒，讓她的身體也暖暖的。

卓瑤心口處的傷口還在泛着痛意，因為起身的動作冷嘶一聲。

而也就是這時，茅草屋外忽然發出了聲響。

卓瑤朝着茅草屋的門口看去，只見一身穿淺色內襯的少年走了進來。

她的視線落在少年的臉上，描摹着他的面部輪廓，總覺得他長得有些許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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