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掩欲(七) 塗上膩膚潤(1/2)
第67章 掩欲(七) 塗上膩膚潤
濕熱交雜着欲望, 游浔已然混了心,迷了眼。
他将手中口中把玩了個盡,一次又一次供得心上人軟了身子。
不知過了多久, 浴池水淅淅瀝瀝從身上流下,只剩下淺淺舒适的呼吸聲。
他抱着懷中睡過去的少女,為她洗去浮白汗意,塗上膩膚潤膏, 穿上新衣後, 将人抱回了榻上。
長發濡濕,他将姑娘靠在自己懷中, 一點點用靈力為她烘乾。
發香散開流入鼻尖, 游浔聞着師妹身上淡淡的淺香,垂首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好好睡一覺。”
他話語溫柔, 帶着缱绻情意:“你太累了。”
杜言漪依靠在他懷中,纖長的睫羽阖在眼上, 臉蛋帶着緋紅的餘韻,但呼吸卻很舒緩,她的手拽着他腰間的系帶, 指腹慢慢摩挲着。
游浔的手輕輕撫着她的後背,像是在哄孩子睡覺, 輕而柔。
不知道這樣的姿勢過了多久,天光都快大亮, 他這才将懷中的人輕輕放回榻上, 而後從榻邊站起了身。
他走到床榻邊的角落, 視線不舍般落在少女的臉上。
清透的眸子微微沉了沉,神魂抽離的瞬間,他落在一旁的手蜷了起來。
……
杜言漪只覺得她睡了很久, 且前所未有的沉,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一片空白。
全身都軟綿綿的,比練劍一整天還要累,身上各處泛着隐隐約約的痛酸之意,她記得自己上次喝完酒也沒有昨夜這般睡得舒服,也不疼吧。
她活動活動身子,從榻上坐起身來,垂眸瞧見身上穿着的鵝黃色裏衣,愣了愣神。
昨晚發生什麽了,她有些記不太清了。
她只記得,她好像是讓傀儡幫她沐浴來着。
這衣服是傀儡幫她換的嗎?
應該是。
杜言漪将散開于胸前的長發撥到腦後,穿上錦襪和鞋子下了榻,而這時,她瞧見傀儡正乖乖站在一旁的床榻邊,便順手将他收進了靈囊中。
她坐在窗邊的銅鏡前,拿起桌上的發帶,一點點将鞭子編了起來,只是她總是因為舉不動手,将發辮編歪。
她無奈拆開重新編發,卻在撩起頭發之時,隐約瞧見耳下有一處紅痕。
杜言漪微微蹙了蹙眉。
為了看清一些,她側過身子靠近銅鏡,于是那片紅痕便顯了出來。
她瞧着,覺得那像極了她幼時在皇都還未入境時,被蚊蟲叮咬的痕跡。
但是北境極寒,她的屋子又有靈力庇護,再者她身為至臻境修士,什麽蚊蟲能近的了她的身子。
排除這條,再去細想,昨夜和她在一起的,就只有她靈囊中的那只傀儡。
杜言漪沉沉出了一口氣。
她昨夜神志不清,也不知道說了什麽詭異奇怪的命令,讓傀儡将她咬成了這樣。
她也怪不了旁人。
無奈間,她将發辮重新編好,而後擡起手用靈力将耳下那塊紅痕遮擋住,這才出了門。
昨日将下山事由彙報給師尊後,他們便去了學堂聽課,杜言漪此行還未見到淺姨。
于是今日她打算去找淺姨。
她心存感激,又不知道如何面對,只想以後對她更好一些,沒了靈力之後她身子總是生病,她該多顧着她,換她照顧她。
兩月不見,也不知道淺姨身子如何了。
自從來了北境,杜言漪很清楚瞧見她多了許多白發,雖然那些白發被她極力藏起來,但她作為修士,對這些細節還是能看到的。
從前她一直将淺姨視作凡人之軀,在北境這些年裏,嚴寒加身,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但現在一些都不一樣了,一想到過去的姚淺,她心中便有些難受。
她本該是皇都聲名鵲起的宮廷樂修,以琴音入生死境,技藝卓絕,如若沒有遇到她,她絕不會埋沒在北境,當一個灑掃的凡人。
而封印住她記憶的這道屏障,杜言漪只能想到是她做的。
姚淺為了讓她擁有新的生活,為了讓她忘記在皇都的種種不堪,可以利用北境弟子的身份重新再活一次。
肆意,開朗,沒有痛苦。
杜言漪沉了沉眸,出門一路往斷岳峰而去。
因為淺姨不是修士,北境還有許多沒有靈力的外門弟子,于是玉修聖人專門在斷岳峰設置了一處靈力屏障,讓他們居住在此。
剛來北境之時,因為杜言漪全身經脈盡斷,所以她就跟着淺姨住在斷岳峰。
但在修複經脈後,她需要經常聽學練劍,入了生死境還要下山去除魇,就很少有時間來斷岳峰看一看淺姨。
練劍的那些日子裏,淺姨總會趁着沒有活兒的空子,跨峰來到缥缈峰給她送吃食。
那些食物都是她親手做的,有她喜歡的蓮藕排骨湯,糖醋小排,還有養胃的小米粥,綠豆湯,為了不讓她吃膩,淺姨總會換着法子做些新花樣給她嘗。
杜言漪走在斷岳峰的上山小路上,想到過去的種種,再想到是她為自己搏來了一條活下去的新路,眼眶就忍不住發酸。
進入靈力屏障後,她明顯能感受到周圍溫度上升了很多。
在此處的屏障內,北境的嚴寒會被極大的削弱,對淺姨來說是很好的住處。
杜言漪走過一片竹屋,一直來到了最盡頭處的一間小木屋前。
木屋不大,但有着她和姚淺一起居住過的痕跡,屋前的小院裏種着好幾種蔬菜,只是好似缺少打理,長出了一些雜草,院中央擺着一張小木桌,桌上還有早已晾乾的木耳,還沒有收起來。
杜言漪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掩了聲響進了小院。
她緩緩朝着內屋的門口而去,可在她靠近木門的剎那,卻忽然聽到了一陣極重的咳嗽聲,嗆血之聲十分清楚。
那聲音是從屋內傳來的,杜言漪一聽就知道是淺姨的聲音。
她趕忙推開了屋子的門走了進去。
剛進門,她就瞧見了地上流了一灘血,身着素衣的女子身子探出床榻邊緣,手本來捂着口,但是血越流越多,完全擋不住,全都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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