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芙蓉帳暖度(2/2)
寶珠覺得李琰好厲害,那些祝詞一下子就記住了,還會提醒她。
寶珠道:“我們再來一次!”
她這次不需要李琰的提醒,把喜慶的話一字不差說了出來。
寶珠滿頭大汗,還想玩。
雪吟拿了帕子擦了擦她的汗,撥了撥她沾濕的碎發,“瞧你,裏頭的衣裳都讓汗打濕了,歇一歇。”
李琰坐了起來,靜靜看着寶珠。
轉眼到了三月十八,宜嫁娶的黃道吉日。
寶珠前一晚被接回了國公府,雪吟早早就起來梳妝打扮了。
天際的幽藍漸漸消失,朝霞升起,整個鄭府沉浸在喜慶熱鬧的氛圍裏。
丫鬟們伺候着雪吟換好婚服,又仔細着盤發梳妝。
雪吟梳妝完畢,她那張鵝蛋臉不施粉黛也是貌美的,如今擦了脂粉,妝面乾淨精致,芙蓉面嬌俏,貌若天仙。
荷香笑道:“好美的新娘子,看得人想立即娶回去。”
雪吟道:“你也學人打趣。”
鞭炮聲驀地想起,屋子衆人吓了一跳,喜慶的小丫鬟匆匆進屋,忙不疊道:“姑爺來迎人了!”
喜婆催道:“快快快,扇子扇子!扶姑娘去床邊坐下。”
丫鬟們有些手忙腳亂,關門的關門,扶着雪吟的扶雪吟,拿羽扇的拿羽扇。
外頭的嘈雜聲越來越近,魏铉領着迎親的好友來到閨房外。
鄭宴在這裏恭候多時,道:“我妹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讓你娶走的,先過了我這關,才能讓你靠近閨房的門。”
鄭宴準備了三道關卡,有文有武,還有一局是智取,考他的謀略。
魏铉能文善武,輕輕松松便過了,那智取的一局,也只是稍稍費了些時候,難不住他。
“想見新娘子?還不成呢。”荷香和董素素站在房們後面,道:“這扇門什麽時候開,得看新郎官。”
話音剛落沒多久,門縫裏塞了喜錢進來。
董素素道:“新郎官有誠意,但還不夠。”
荷香讓魏铉做了幾首催妝詩,以前她哪敢這樣對魏铉,如今也能光明正大地“刁難”他一回了。
吉時尚早,還不能他進來,荷香嚴守着房門,道:“不成不成,新娘子沒點頭,這詩不算好,大人再做一首。”
魏铉接連做了幾首詩,表露心跡,雪吟聽得不好意思,面頰微燙,耳根子也悄悄紅了。
她拿着羽扇扇了扇,送來涼爽的風。
後來,時辰差不多了,衆人才放了魏铉進來。
雪吟拿着羽扇掩面,視線盡數被遮擋。
随着他沉穩的腳步聲漸近,雪吟垂眸看着,紅色的喜服漸近,一雙乾淨的錦靴在她跟前停下。
雪吟呼吸微凝,下意識握緊扇柄。
魏铉将紅綢的一端放到她手裏,雪吟握緊了,紅綢柔軟順滑,還有他的餘溫。
魏铉溫聲道:“來接夫人了。”
纖指握緊紅綢,雪吟被丫鬟扶着從床邊起來,一手握着羽扇掩面,被紅綢牽着離開閨房。
正堂,鄭尚書和崔夫人端端坐在上首,看着這對新人進來,崔夫人眼眶微紅。
禮儀繼續,雪吟和魏铉一起敬茶,拜別了爹娘。
鄭尚書将女兒交到魏铉手裏,“瑤兒受盡了苦難,今日我将她交給你,你定要好生待她。”
魏铉正聲道:“岳父放心,小婿定好生護她惜她,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半晌,鄭尚書點了點頭,萬般不舍,道:“去吧。”
他看着女兒和魏铉離開,眼角微微濕潤。
魏铉騎馬在前面,八擡大轎從鄭府出發,儀仗隊繞了大半個長安縣,才到的國公府。
魏铉下馬,牽了雪吟從轎子裏出來,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仔細足下。”
雪吟嗯了一聲,小心着。
雪吟握着紅綢,随魏铉進了國公府,在喜慶的鞭炮聲和喜樂聲中,穿過花園、長廊,到了正堂。
平陽長公主早就盼着了,如今總算是把迎娶回來了。
吉時已到,司儀高朗的聲音響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雪吟和魏铉一步一步,拜了天地,拜了父母,拜了對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真實實做夫妻。
一群人擁着新人,去了婚房,鬧着要看新娘子。
魏铉又在親友的刁難下,行了“卻扇禮”。
雪吟拿開掩面的扇子,粉面桃腮,沉魚落雁,美得震人心魄,魏铉愣了愣,在起哄聲中漸漸回神。
到了滾新床的環節,嬷嬷帶着寶珠和李琰過來。
寶珠今日還背了一邊,吉利的話滾瓜爛熟。
爹娘的大喜之日,寶珠要親自給爹娘添這祝福,是以在床尾床頭滾動的時候,格外認真,格外賣力。
寶珠心裏數這次數,滾了三次來回。
李琰牽着她的手,坐了起來,一起從床上下來。
魏铉和雪吟分別給了兩人喜錢,嬷嬷将兩人帶了出去。
時辰不早了,魏铉也要出去招呼賓客了。
魏铉看着雪吟,眼底的柔意只增不減,“等我回來,若是肚子餓了,便讓丫鬟準備些吃食,先墊墊肚子。”
雪吟點頭,軟軟的聲音回他,“你去吧,別飲太多酒,仔細醉了。”
魏铉輕笑,低頭在她耳畔道:“今夜醉不了的,還有儀式沒完。”
雪吟意識到他說是何,擡眸抿唇嗔他一眼,帶着難為情的嬌羞。
雪吟知魏铉酒量好,但今日不同,大喜之日他那些朋友勢必是要灌他酒的。
但雪吟的擔心多餘了,夜色沉沉,魏铉再回婚房時,腳步穩健,雖有酒氣,但他眼底清明,絲毫沒有醉意。
魏铉坐在雪吟身旁,與她共榻。
侍女端來托盤,喜婆請兩人飲合卺酒。
魏铉端起杯子,遞給雪吟,而後他端起剩下的杯子。
兩人相對,手臂交握着,飲盡合卺酒。
侍女接過空酒杯,端來另一個托盤,上面放在錦盒,和一把喜剪。
喜婆道:“請新人解纓結發。”
魏铉取下雪吟繁重華麗的鳳冠,雪吟頓時覺得頭頂少了千斤,脖子松快不少。
魏铉挑出雪吟的一縷烏發,拿過剪子剪下一段。
他又取了自己的一縷發,剪斷。
兩縷發纏繞在一起,魏铉打了一個結。
魏铉給雪吟看,說道:“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餘生共百首。”
雪吟眼尾含笑,心間被暖意填滿。
與他做了夫妻,很美好。
行完禮儀,喜婆領着丫鬟出了喜慶的婚房。
魏铉一臂攬着細腰,含笑看着她。
雪吟有些不好意思,低斂了眸子。
魏铉伸手,捧起香腮,“夫人今日甚美。”
他低醇的嗓音有些喑啞,溫熱的吐息傾灑,雪吟眼睫輕顫。
四目相對,喜帳內氣息間熱。
魏铉喉結滑動,捧着香腮緩緩低頭,吻上她的唇,嘗了嘗口脂。
淺嘗辄止後,魏铉加深了這一吻。
雪吟擡臂挽住他的脖頸,回應着他的吻,一手勾了勾帳子,纖指一扯。
俄頃,床幔落下,遮了傾倒在床榻的身軀。
喜燭燃得 正旺,花好月圓夜,芙蓉帳暖度春宵。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裏就完結啦!釀釀醬醬的番外美味誕生中,有沒有點菜的明天休息一天,周六開始更新婚後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