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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若想娶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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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若想娶我

“鄭姝瑤。”

雪吟嘴裏慢慢念着這三個字。

原來這才是她的名字。

姝瑤。

原來她是這樣走丢的。

一旁的宋夫人看着這一幕, 不由也紅了眼眶,“找回來就好,找回來就好!”

崔夫人拉住雪吟的手坐下, 拿出帕子擦拭眼淚,跟雪吟介紹道:“那是你宋姨,那是素素,你小時候最喜歡和素素妹妹玩了。”

董素素擦着淚, 心裏高興極了, “鄭姐姐。”

雪吟看着熟悉的面孔,像是做夢一樣。

她萬萬沒想到, 有朝一日能和親生父母相見。

雪吟知道右肩有塊梅花形狀的胎記, 早前幻想着,有一天家裏人能夠憑這這塊胎記找到她。

可是沒有。

她等了又等, 直到今天,才等到家裏人。

雪吟嗚咽着撲到崔夫人懷裏, 漂泊無依的心在這一刻得到安定。

崔夫人摸着她的頭,滿心的酸楚。

這是她捧在掌心裏疼愛的女兒,一想到瑤兒這些年給別人當丫鬟, 受盡了苦,她心裏就難受極了。

雪吟慢慢止了淚, 招手讓寶珠過來,“你常問阿娘, 別人都有外祖母, 為什麽寶珠沒有外祖母。這就是寶珠的外祖母, 阿娘的阿娘。”

寶珠喚道:“外祖母。”

崔夫人眼裏含着淚,露出笑來,牽着寶珠的手到身旁來, 這廂細細打量,這張小臉和記憶裏的樣子,越發像了。

崔夫人感慨道:“和你阿娘小時候好像,寶珠今年四歲了?”

寶珠點頭,伸出四根手指來,“四歲了,寶珠臘月間的生辰。”

崔夫人感慨,看着雪吟道:“當年你哥哥帶着你去了街上看燈,你哥哥疏忽,買個東西過來,你就不見了,被販子拐走時,你也是四歲。”

崔夫人道:“沒想到竟将你從長安拐去了錦州,做魏家的丫鬟。”

雪吟搖頭,道:“不是錦州,是荊州。我那會兒生病發燒,燒糊塗了,記憶全失,同車裏有幾名被拐的孩子,與我年紀差不多的女童,都被賣到了荊州的花樓裏。”

崔夫人臉色煞白,驚愣之餘,滿是心疼,顫抖着手指摸着女兒。

“我試着逃,同年冬,我終于逃了出去,在荊州遇到去益州赴任的縣令,花樓裏的打手追來,要把我抓回去,柳縣令将我買了下來,給縣令千金當丫鬟,後來遇到不好的事情,又将我發賣了,這才到了錦州的魏家。”

這是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挨打,挨餓,吃不飽穿不暖,每天看着鸨母和柳琴的臉色過日子,好多的痛苦都記不清了,也不想跟阿娘提及,讓娘傷心。

雪吟看向宋夫人和董素素,道:“在浣花溪的賞花宴時,遇到宋姨,素素妹妹。”

崔夫人揪心的疼,像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髒。

“我的孩子,受苦了。”崔夫人的心在滴血,一把将雪吟攬進懷裏,“娘以後再不會把你弄丢了。”

宋夫人落着淚,心裏不是滋味,勸道:“苦盡甘來,苦盡甘來。”

崔夫人一手牽了一個,道:“走,跟娘回家去。”

……

街坊裏裏外外都沉浸在年節的喜慶裏。

宅子裏,一處地方陰寒。

屋子裏沒有炭盆,柳琴冷得不停搓手,發僵的腳跺了跺,在屋子裏走來走去,試圖取暖。

一帶刀護院推開房門,不客氣道:“主人要見你,跟我走。”

柳琴欣喜,以為是可以離開了,被帶着進了暖閣,撲面而來的暖意讓她一時間不适應,打了個顫。

男子慵懶地坐在榻上,美豔妩媚的女子倚在他懷裏,兩人仿若她不存在一樣,半分眼神也沒看過來。

凍得發青的臉逐漸有了血色,柳琴忍着被忽視的不悅,看着榻上慵懶坐着的男子,道:“我今天是不是能走了?”

李逢澤像聽了個笑話,冷冷嗤笑,掀了眼皮看她,“現在全長安城,都是通緝你的畫像,你還想出去?”

柳琴呆愣。

李逢澤拍拍臀,嬌娘從他懷裏坐起來,“你殺了人,要不是在街上遇到我,将你帶了回來,你早被大理寺抓去了,妻殺夫,還是朝廷命官,你覺得還有命活麽?”

李逢澤冷笑,柳琴被吓得面無血色,跟撥浪鼓似的搖頭擺手,“不是我,我沒殺人,我就、我就推了他一下。”

柳琴被吓得有些魔怔了,連連退後,腳不慎踩到裙擺,被絆倒坐在地上,擺手道:“我沒殺人,我就推了他一下,是他短命,活不長久!”

李逢澤眼尾噙着一抹笑,“鐵證如山,你等着下大獄被問斬吧。”

柳琴渾身發顫發寒,不知所措。

李逢澤動了動,手肘搭着大腿,上身微微前傾,說道:“你似乎認識和魏铉在一起的女子,本世子甚是好奇,你跟我說說看,說不準本世子能替你想想辦法。”

柳琴失手推倒鄭仕邦之後,吓慘了,趁着沒人跑出去避風頭,哪曾想驚動了大理寺少卿。

鄭仕邦那個短命鬼,竟然這麽不經撞,死了。

官府的人四處尋她,柳琴東躲西藏,在角落看見雪吟那個賤婢,她竟要去大理寺繪像。

繪通緝她的畫像。

柳琴氣急敗壞,眼裏充斥着怒火和恨意,指甲深深嵌在肉裏,“雪吟那個賤婢,當初在荊州,就不該救她!任由她被抓回花樓裏!”

嬌娘玩着手帕,聞言愣了愣。

“你還是她的救命恩人。”李逢澤來了興致,輕笑着拱火道:“還不就成了農夫與蛇,她可真沒良心,在幫着衙役逮捕你。你看看你,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連門也出不去。”

“賤人!”柳琴眼中的怒火更盛,“都是她害的!果真是花樓裏出來的狐媚子,不僅勾引了鄭仕邦,還勾引魏铉。魏铉是我先看上的,退而求次,才選的鄭仕邦,憑什麽好處全讓她給占住去!”

李逢澤拿起果盤裏的小刀,指腹悠悠把玩鋒利的刀刃,“還有這事?那她真該死啊,害得你什麽都沒了。”

柳琴仔細想了想,怒上心頭,魔怔一般喃喃自語,“全是因為她!倘若不是因為她,鄭仕邦就不會被罷官,我們也不會吵架,我更不會失手推他撞到頭,他不會死,我也不會被通緝。”

柳琴全想通了,搖頭道:“我不是兇手,我不是,我怎麽會殺人呢?我是縣令千金,是那個賤婢乾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本世子為你的遭遇倍感同情,那她真是害你不淺,太壞了。”

李逢澤說着将手裏的小刀扔過去,嘩啦一聲金屬的沉悶聲,落到柳琴面前,“可本世子相信有什麽用?官府的人不信,衙差抓的就是你。”

“後日就是上元佳節了,不設宵禁,阖家歡樂,才子佳人游街賞燈,你卻不得不躲藏在這宅子裏,不能露面,害你的人卻在享福歡樂。”

李逢澤起身拂袖,走到柳琴身邊,悲哀地嘆了嘆。

柳琴看着地上的小刀,锃亮的到刀面在燭下泛起一陣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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