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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鹿肉性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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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鹿肉性熱

寒風呼嘯而過, 枝葉亂顫,凜冽的勁風刀似的刮在臉上。

柳琴和鄭仕邦夫妻倆被轟出影壁,這一路出來, 引來了不少賓客的視線。

影壁外的過道上,陸續有賓客來,公府的仆人還在趕兩人往府外去。

鄭仕邦面上無光,他來得早, 想着來恭賀魏铉, 借此與遠親鄭家攀上關系。

哪知因為柳琴這一鬧,一會兒的功夫, 他不僅被趕了出來, 顏面盡失,而且連叔伯和堂哥的面都沒有見到。

鄭仕邦憤怒地甩開柳琴的手, 瞪眼怒目看她,“你在乾什麽?!這是國公府, 柳琴,你撒野也要分清場次。”

“你叫我名字?”柳琴積壓在胸腔裏的苦悶憤怒齊齊發作,與他吵了起來, “你心裏一直惦念着雪吟,她還是我身邊的小丫鬟時, 你就打她的主意了,你敢說沒有嗎?你發誓, 你發誓。”

“不可理喻!”

鄭仕邦懶得與她廢話, 怒氣沖沖拂袖離開, 沒面子地離開國公府,“要丢人回家丢人。”

兩人灰頭土臉地被趕出朱紅大門,銮鈴聲清脆悠揚, 平陽長公主的儀駕出現,随行的侍衛威嚴。

宮婢扶着長公主從馬車下來。

衆人屏退左右,恭迎長公主,柳琴卻沖了過去,“長公主。”

宮婢反應快,立即上前将她攔住,“大膽!你是何人?!竟敢沖撞長公主!”

“殿下,臣婦有事禀告。”柳琴扒住宮婢的手,像是抓到了可以出氣的稻草,身子往前探,嚷道:“臣婦有事禀告,事關魏小公子。”

平陽長公主的手微微擡起,宮婢會意松手。

柳琴道:“殿下,您被蒙騙了!在錦州時,魏公子就受了身邊那狐媚子的蠱惑,現在還留了雪吟在身邊,她不是個安分的人!殿下莫被蒙騙了,壞了皇家的名聲!”

“狐媚子勾引我未婚夫不成,被我及時發現,早早讓我送走了,哪成想魏……”

“住嘴!”

平陽當場變了臉色,冷肅着一張臉,威儀下的壓迫感似山傾覆下來,柳琴被震懾住了,雙腿不由發軟,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跪了下來。

平陽居高臨下,冷睨看她,“就憑你方才說的,壞了皇家名聲,本宮現在就可治你的罪。”

柳琴誠惶誠恐,鄭仕邦迎上來,跪下戰戰兢兢道:“長公主息怒,臣妻口無遮攔,臣回去後一定嚴加管教。”

平陽略看一眼,對他毫無印象,道:“你在何處任職?”

鄭仕邦心裏忐忑不安,長公主尋回失散多年的兒子,喜不自勝,他盡力與魏铉攀關系,“回殿下,臣乃長安縣的主薄,在錦州任職時,與魏公子是舊識,今日特來朝賀。”

平陽冷冷睨一眼,朝賀什麽,這不拿着賀禮灰頭土臉從國公府離開。

平陽不再理會,徑直朝朱紅大門去,冷聲道:“吏部那群人,怎麽誰都往長安調,我長安城內就無人可用了麽。”

随行的宮婢明了,殿下這是要罷免那位鄭姓主薄。

若是高官,勢必會驚動陛下,由陛下裁決,可小小的一名主薄,連禦史臺都未必多問一句,拿着長公主的手谕去一趟,便足以決定他的去留。

平陽進了國公府,問那轟人出來的仆人,“怎麽趕出來的?”

平陽從仆人口中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威嚴的眸光登時冰冷銳利,吩咐宮婢道:“今日大喜,莫壞了喜氣,明日去時,讓他清楚這主簿是如何丢的。若再胡言亂語,招惹是非,本宮嚴懲不貸。”

宮婢領命,“是。”

平陽大步流星往府內去。

她向蘇娥問過雪吟的身世。

雪吟曾是伺候魏铉的通房丫鬟,後來魏家出事,她帶着腹中的孩子贖身離開。

雪吟出身低,平陽尚覺得無所謂,但她竟在危難時,棄魏铉而去。

平陽對她的喜歡來得快,消散的也快。

堂廳賓客如雲,平陽與幾位相熟的夫人寒暄幾句,移步去了內院,魏铉正帶着雪吟母女往這邊來。

平陽道:“铉兒,你帶寶珠先過去,娘跟雪吟說幾句話,等會兒一起過來。”

魏铉帶了寶珠離開,平陽屏退左右,挪步下了長廊,雪吟跟在後面。

寒氣凜冽,長公主一直沒說話,雪吟心裏隐隐有些不對勁。

“本宮在府外遇到被轟出去的婦人,她跟本宮說了些話。”

平陽在幾叢梅花下停了步子了,轉身看去,雪吟神色驚駭,渾身緊繃着,臉色也有些泛白。

平陽說道:“控你勾引她的未婚夫婿,眼下又來勾引铉兒,本宮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沒有發怒,近距離站着面前,烏濃的目光凝在雪吟身上,強烈的壓迫感襲來,令人不寒而栗。

雪吟抿唇,本以為那段往事這輩子都被掩藏了起來,沒想到在這大喜的吉日遇到柳琴。

這時長公主問起,雪吟擔心令長公主厭惡不喜,不同意她和魏铉成婚。

雪吟心神不定,宛如坐着一葉扁舟在寬闊的江面漂泊,風浪襲來,那不穩的小舟随時都會傾覆,将她掉到刺骨的江水裏。

雪吟不願提及的,此時将心裏愈合的傷疤剖開,道:“我出身不好,是縣令千金的貼身丫鬟,小姐與鄭家公子生情,我便在中間幫兩人遞物傳信,我從沒勾引過鄭家公子,納征後,鄭家公子吃酒醉醺醺,竟說以後要納我為妾,我哪有這等非分之想,吓得趕緊離開,躲着他,避免接觸。”

“這件事被小姐知道了,便找來虔婆要将我賣去花樓,因為曾經替小姐受罰,背上落了疤,也算是因禍得福,虔婆便轉手賣給牙婆,恰好這時魏家買丫鬟,我就被買了回去。”

“其實……”雪吟眼眶有了濕潤的熱意,心虛地看了平陽長公主一眼,道:“其實不是像二少爺說的那樣,不是因為他投身軍營,我們被迫分開四年,是那時候魏家遭難,二少爺纏綿病榻,我贖身離開了。”

雪吟覺得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來圓,最後這雪花滾成了雪球,越滾越大,總會有塌散的那刻,不如今日都坦白了,若長公主問責,一并發作出來。

“二少爺對我有恩,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我怕極了,我怕二少爺将我送給友人,從此又過着漂泊無依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離開的機會,我不想錯失。”

“雪吟不敢欺騙殿下,若有半句虛言,五雷轟頂。”

她伸出手來發誓,平陽見她這副真誠的模樣,不像是撒謊。

那些隐藏的小把戲瞞不過平陽,自認回魏铉以來,雪吟并沒有沾沾自喜,也沒有半分趾高氣昂、攀龍附鳳的傲慢态度。

平陽心裏梗着刺,皆是因為雪吟當初抛下她兒離開,“本宮問你,若再有一次,你會如何?”

雪吟坦白之後,心裏暢快不少,認真說道:“以前是因為不安,惶恐,可現在二少爺變了不少,沒有将我視作他的物件,讓我覺得與他在一起是安定,踏實,可以信任的感覺,我不會再離開了。”

平陽看她一眼,瘦弱的身軀蘊藏着堅韌的力量,沒想到她的是身世竟如此凄苦。

對比在府外遇見的那婦人,還是雪吟更為順眼,平陽不認為雪吟在撒謊,那番話就是“勾引”的實情。

四年間,雪吟獨自撫養寶珠,能教出乖巧有禮、懂事嘴甜的小孩,她又能差到哪裏去呢?

這般一想,平陽忽然心疼雪吟的遭遇,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安撫地拍了拍,溫聲道:“走吧,去前面了。”

雪吟和平陽長公主一起去了前院,時辰不早了,已經是賓客如雲。

楊瓒作為魏铉從錦州就認識的好友,今日自然是帶着妻女來國公府朝賀,他方才還在跟魏铉炫耀女兒,哪知一轉頭,魏铉再到前院來時,牽了名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跟他介紹着女兒,叫寶珠。

寶珠一口一個裴叔叔,董嬸嬸,叫得軟糯糯,楊瓒有了女兒,哪受得了這軟糯糯、奶呼呼的聲音。

這才幾日沒見,魏铉就有個四歲大的女兒了?!

楊瓒震驚之後開始羨慕,垂眸看着襁褓裏還在牙牙學語的孩子。

不光楊瓒,衆人都驚訝,鄭尚書的妻子崔夫人本是在逗楊家的孩子,這廂看見寶珠,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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