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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對你,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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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對你,是

一處幽靜的小院, 丫鬟們從屋子裏離開,褚恒抱劍靠牆,看着倚坐在一邊的蘇嬷嬷, 她取下了頭上的繃帶,露出結痂的額角。

褚恒問道:“嬷嬷的傷,好些沒?現在感覺如何?”

蘇嬷嬷笑道:“額角撞破的口子在結痂了,好多了, 好多了, 勞褚師傅記挂。”

褚恒在一旁打量她,他只是瞎了一只眼睛, 并不在全瞎了, 從蘇嬷嬷醒來後的狀态,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褚恒閑閑說道:“府中來貴人了, 嬷嬷怕還不知道是誰。”

蘇嬷嬷疑惑看着他,褚恒頓了頓, 道:“平陽長公主來了。”

蘇嬷嬷有一瞬間是愣怔住的,旋即斂了神色,如常道:“長公主大駕光臨, 是府中的貴人。”

褚恒道:“嬷嬷不過去麽?畢竟有二十幾年沒見了。”

蘇嬷嬷意外,瞪大了眼睛看他。

褚恒不打算瞞了, 與她講明了,“嬷嬷恢複記憶了, 魏铉是英國公獨子和長公主唯一的孩子, 事到如今, 嬷嬷還打算瞞嗎?”

蘇嬷嬷凝眸,仔細打理這位獨眼抱劍的江湖俠客。

蘇嬷嬷坐直了,帶着幾分警惕看他, 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魏澈麾下的前鋒軍。”

褚恒說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蘇嬷嬷驀地愣住,意識到他當魏铉的師父或許不是巧合。

屋子裏一時間安靜下來,褚恒直直盯着蘇嬷嬷,不放過她臉上一絲情緒,盯到她開口為止。

小丫鬟進屋,打破了這怪異的氣氛,“蘇嬷嬷,大人讓嬷嬷去前廳。”

褚恒抱劍轉身離開,蘇嬷嬷在心裏嘆一聲,紙終究包不住火。

蘇嬷嬷讓小丫鬟扶她起身。

……

前廳。

蘇嬷嬷看見平陽長公主和老國公時,就知道魏铉的身世在今日瞞不住了。

蘇嬷嬷拜道: “奴婢參見公主。”

平陽長公主忽然愣了愣,一別二十五年,蘇娥鄉音已改,模樣有些改變,與記憶裏的老了很多。

“蘇娥,本宮都知道了,”平陽長公主高坐在椅子上,垂眸看向蘇嬷嬷,道:“當年父皇命你将我兒帶出皇宮,本宮命你一五一十說清楚,不得有任何隐瞞!”

蘇嬷嬷看了看魏铉,又看了看老國公,默了默,斟酌一番說道:“驸馬造反的消息傳回長安,國公一家下獄,雖然後來查清是受了誣陷,但公主臨盆時,魏家仍是謀逆之罪,國公一家被押入昭獄,聽候發落,先帝命奴婢将不足月的小公子帶出宮撫養,也是……”

蘇嬷嬷頓了頓,道:“也是保全了驸馬唯一的血脈。”

老國公的眉頭皺了皺,靜眸沉思,似乎在考究這句話的真假。

蘇嬷嬷道:“那戶人家也姓魏,與英國公是遠方親戚。小公子去錦州魏家,也算是沒有流落在外。魏守華一直不知道小公子是誰的孩子,是他離開長安前,先帝命殿前太監與奴婢帶着小公子私下見他。”

“魏守華應該是從張內侍的嗓音聽出了他的身份,回錦州的途中旁敲側擊,探奴婢的口風,先帝下令不得透露小公子的身份,奴婢自然不敢抗旨。”

蘇嬷嬷跪在地上,“殿下,奴婢對不住您,奴婢也是無奈之舉,皇命不可違。後來,奴婢頭部受到撞擊,丢失了記憶,忘了自己是誰,也不記得小公子的身世了。前段日子受傷,才全記了起來。”

蘇嬷嬷望向魏铉,道:“公子,您總疑惑,都是兒子,為何夫人待您不親近,也不疼您,因為您不是親生的。您是公主的孩子。”

魏铉眉目微沉,心中五味雜陳,烏濃的眸子看向平陽長公主。

他一直以為的外室母親,并不存在,是掩蓋他身世瞎編的。

“铉兒,這下你該相信了。”

平陽眼眶濕潤,過去将兒子抱在懷裏,嬰孩的時候,她沒抱過他,如今他身姿高大,她要看清他的臉,還需把頭起來。

平陽忍不住落淚,哭得泣不成聲。

魏铉的手動了動,欲擡起回抱,懸在半空良久,又垂回身側,“母親。”

平陽聞言,哽咽着應了一聲。

平陽松開他,模糊淚眼裏看清他的樣子,喜笑顏開,“我兒回來了,這些年受苦了。”

雪吟在一旁,眼睛紅潤,心裏跟着高興起來。

寶珠牽着雪吟的手,疑惑地看着廳中面生的人,蘇嬷嬷說了好長好長的話,有些似懂非懂,圓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眨了眨。

平陽長公主擦了擦眼淚,目光打量一番雪吟。

雪吟有幾分局促,她見過最大的官就是揚州長史,可現在面前這位不僅是長公主,還是魏铉的親生母親。

平陽長公主語氣溫和,問她道:“你叫什麽名字?是哪家的姑娘?”

“雪吟。”

她手指抓了抓衣角,半晌後搖頭道:“回殿下,沒有家人。”

魏铉走了過來,跟雪吟站在一起。

“她是薛将軍的義女。”魏铉頓了頓,憶起她從前的話,道:“雪吟,瑞雪兆豐年的雪,吟詩作對的吟。”

雪吟驀地愣怔,驚愕地看着他。

是瑞雪。

不是茫茫一片的寒冬霜雪。

“寶珠,上月剛過四歲的生辰。”魏铉牽過寶珠,“寶珠,這是你祖母、曾祖父。”

“祖母,”寶珠有些怯生,小手牽着魏铉,聲音也小了一些,“曾祖父。”

平陽和英國公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好标致可愛的小娃娃。”平陽眼裏的喜歡藏不住,出來匆忙,身上沒有合适的見面禮。

寶珠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到雪吟身邊,耳尖慢慢變紅了,悄悄看了眼平陽,小聲道:“祖母也好看。”

小孩子才不會說謊,平陽不覺笑了笑,被這聲祖母叫得心裏甜滋滋。

魏铉的家狀上寫得清清楚楚,尚未娶妻,也沒有女兒,上次平陽在府外看到的就是她們母女,算算年齡,是魏铉從軍之前,在錦州和她有了夫妻之實,懷的孩子。

竟是位孤女。

不過也無妨,铉兒喜歡就好。

往後長公主府和英國公府,就是她的依靠。

英國公早年和先帝一起打天下,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乾将,卻也沒逃過帝王的猜疑。

皇家無情,恩威并施。

他以為這一脈就此斷了,沒想到上天眷顧,他這麽大的一個孫子找了回來。

認祖歸宗是必然的,英國公帶魏铉去了魏氏祠堂,與族老們将魏铉的名字從旁支的那一脈劃去,一切從今日回歸正軌。

魏铉給生父上了一炷香,看着牌位上的名字,和挂着的畫像,徒然恍惚。

他聽過骠騎大将軍的事跡,年少征戰,從無敗績,令敵軍聞聲喪膽。

魏铉以前心生敬佩,沒想到這位敬佩的大将軍,會是他的親生父親。

父親一生為國,最後死了在了與燕北那一戰,被朝中仇黨誣陷謀逆,時過半年,才洗刷冤屈。

英國公拍了拍魏铉的肩膀,看着兒子的牌位,心情複雜地嘆了嘆。

一朝天子,一朝臣,魏铉憑自己的本事,掙了官位,成了當朝新貴,英國公上書承慶帝,魏家後繼有人,待他百年歸山,這爵位自然由孫兒承襲。

那些個還在朝堂上的大官小官,大半都是他看着長大的小輩,老國公挑了一個最近的黃道吉日,要為魏铉辦一場隆重的認親宴,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孫子是誰。

轉眼到了正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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