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阿吟。”(1/2)
第50章 第 50 章 “阿吟。”
魏铉帶着雪吟從薛宅出來已經是下午了。
車夫牽了馬車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車廂。
去年,薛将軍從邊境拔營回長安,交了兵權, 承慶帝便封了他閑散官職。
他雖年過半百 ,身體卻硬朗着,膝下有子無女,與魏铉交情甚好, 架不住他再三請求, 便答應了,認雪吟為義女, 給了她身份和體面。
“薛将軍, ”雪吟頓住,及時改口道:“義父只是看着威嚴, 不易親近,卻是很慈愛的。”
車轱辘聲碾過街道, 馬車搖搖晃晃。
雪吟捧着手裏的一枚圓玉吊墜細看,玉石溫潤細膩,在日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
雪吟從沒想過會有這麽一日, 從無依無靠,到現在認了義父義母, 從此以後在長安也有了半個家。
她嘴角彎了彎,揚眉淺笑, 珍視地将義父送的玉墜系在脖子上。
雪吟一擡眸就對上魏铉的眸子, 他玉璧般的臉上, 眉宇柔和,像是春日裏消融的冰雪。
四目相對間,雪吟驀地一愣, 腦子裏空空如也。
她臉頰逐漸熱了起來,抿唇斂眸,閃躲開他的視線,魏铉忽然間伸來一只手,扣住她細軟的脖頸,指節略微帶着力,扣着她雪白的頸子湊過去。
他身上自帶的幽冷蘭香襲來,雪吟唇瓣微張,還沒反應過來,溫熱的唇覆壓下來。
魏铉含住她的唇,毫不費力地輕撬開她的齒,舌尖捕了一片柔軟,與她纏吻。
魏铉也不知為何突然做出此舉,青天白日裏在行駛的馬車裏,行這等荒唐的事情。
但就是想與她親近。
雪吟唇齒間盡是他的氣息,被他吻得暈頭轉向,行駛的馬車忽然間颠簸,她吓了一跳。
兩唇微微分開,傾灑的呼吸交纏着,雪吟愣怔着望向那近在咫尺的臉,眼睫撲簌。
溫厚的大掌挪動,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她的耳廓,魏铉喉結滑動,虎口扣住耳廓,低頭吻上她水光潋滟的唇。
不似方才的淺嘗辄止,這一吻纏綿悱恻。
雪吟擡臂攀住寬闊的肩膀,漸漸被這一吻吸去了力氣般,渾身綿軟。
魏铉挽住纖細腰肢,一臂将她抱起,坐在他的懷裏。
凜冽的寒氣從窗戶縫隙裏浸入車廂裏,雪吟面頰的熱意消散些許,一只遒勁的手臂挽着她的腰,她想從他懷裏下去,也下去不了。
雪吟圈着魏铉的脖子,兩靥泛着紅暈,耳朵都燒紅了,近距離看着他,呼吸間盡是彼此的氣息。
默了一陣,雪吟唇瓣蠕動,問出心裏話來,“上午在車廂裏的那話,你是什麽意思?”
魏铉挽着她的腰,嗓音潮濕喑啞,“你聽到是什麽,就是什麽意思。”
雪吟身上沒力氣弱,手臂虛虛吊着頸子,在幽暗的車廂裏看着他的眼睛。
嫣紅的唇泛着水光,有些紅腫,她搖頭說道:“不,我不想去猜,更不想去揣摩。”
她怕費心思揣摩一番後,猜錯了,屆時是她空歡喜,是癡夢一場。
雪吟:“要你親口說出來。”
她眼睛裏有些泛紅,閃着一絲淚花,一瞬間脆弱得仿若朵風中無依的嬌花,挽着他的脖頸要答案。
魏铉只當是她嬌氣,也格外喜歡她這樣。
他伸手,指腹拭了拭眼尾的濕潤,道:“侍妾,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我讓薛将軍認你為義女,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麽?迎妻過門,素來是明媒正娶。”
雪吟心有一震,呆呆看着他。
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為她鋪了這一條路。
那顆漂泊無定的心在這一刻被他穩穩托住,看護着。
鼻尖的酸澀再次湧上來,卻不再是因為委屈,是難以言喻的堅定滾燙。
“我聽說……聽說,”雪吟抿唇,手指悶悶的抓住他的衣襟,尾音帶着一絲不高興的軟哼,“聽說祁王有意将女兒許配給你。”
魏铉皺眉,握住她溫軟的手在掌心,“我都不曾聽說的事情,你從哪兒聽來的?”
雪吟意外,“沒有嗎?”
雪吟覺得好像失了分寸,竟問他這樣的問題,顯得她很在意一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斂眸,抿了抿唇。
魏铉長指捏住她小巧的下颌,迫使她擡起頭來,與他對視,追問道:“誰同你說的這話?”
修長的指捏着雪白香腮,那小巧的鵝蛋臉面鼓着。
雪吟不願說,攀着他臂膀的手臂将他往下帶,與此同時,挺腰探身,吻上他的唇。
她的氣息在唇齒萦繞,魏铉下意識深深碾了回去,大掌反扣住後頸,加深了這一吻,将唇腔裏的嬌吟嗚咽,壓回她的喉間。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雪吟快要溺在了他的吻裏,魏铉的手掌在她腰間游走,長指勾着腰帶。
“大人,到了。”
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雪吟乍然回神,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她忙按住腰間的手,面頰的緋紅燙意頓時蔓延至耳尖,埋頭伏在他的懷裏。
魏铉不由笑了笑,擡手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頭。
兩人緩了一陣,魏铉松開雪吟,先下了馬車,在外面牽過她的手,牽她從馬車裏下來。
紫瓊院。
雪吟一進門就聽見寶珠的聲音。
寶珠百無聊賴地看着小貓,念叨着娘親。
一下午都快過去了,阿娘和爹爹還不回來。
聽到腳步聲,寶珠看見雪吟出現在屋子裏,小腿噔噔跑過去,“阿娘終于回來了!”
雪吟牽住她的手,和她坐在榻邊。
魏铉将大氅脫下,交給下人,坐到母女倆身邊,靜靜看着兩人玩耍。
魏铉倒了一盞熱茶,輕呷。
不久,丫鬟匆匆進屋,通禀道:“大人,蘇嬷嬷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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