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何時弄出(1/2)
第37章 第 37 章 “何時弄出
寶珠一覺睡到半下午, 醒來看見阿娘抱着她在睡覺。
寶珠心裏踏實多了,因為喝了幾碗藥,精神好了一絲, 輕手輕腳貼了過去,和阿娘睡更近了。
一擡頭,寶珠忽然發現爹爹坐在床邊,在看她們睡覺。
他垂着眼, 烏黑的眸子柔和, 嘴角似乎是有一絲淺淡的笑,寶珠應該沒有看錯, 這麽一看, 他似乎也不嚴厲了。
寶珠猶豫一陣,嘴巴蠕動着準備喊爹爹, 魏铉突然起身離開。
寶珠一頭霧水,不解地擡頭看着。雪吟感覺到懷裏的動靜, 睜開惺忪的眼,只覺女兒有些奇怪,便順着她的目光轉過頭去看, 只見魏铉朝廂房外走去,拉開了門又關上。
動作輕得連開門的聲音也變小了。
雪吟瞳仁緊縮, 睡意登時全無,本能地抱緊寶珠, 心裏七上八下的不安生。
他何時進來的?
他進來做什麽?莫不是又想帶走她, 将她們母女分開。
“阿娘。”
寶珠沙啞軟糯地喊着, 雪吟回過神來,“怎麽了?身子還難不難受?”
雪吟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去探她的額溫。
燒在漸漸退。
寶珠搖頭, 道:“我醒過來,就看見…嗯看見爹爹坐在床邊,看我們睡覺覺。”
雪吟愣怔,抱着寶珠坐了起來,疑惑地看着廂房已經關上的門。
他究竟想乾什麽?
雪吟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心裏越發不安。
寶珠久躺在床上難受,想要起來,雪吟便抱她在懷裏,在廂房裏走動。
寶珠沒精打采地伏在她肩頭,忽然想家了,問道:“阿娘,我們現在在哪裏呀?”
“在一家客棧的廂房,等寶珠的風寒好了,就……就去長安。”雪吟不知該如何解釋,想了一陣,道:“長安,天子腳下,比揚州還有熱鬧繁華。”
“阿娘去哪裏,寶珠就去哪裏,”她小手攥緊雪吟的衣襟,“寶珠不要和阿娘分開。”
雪吟鼻翼酸澀,不管到長安以後發生什麽,她一定要帶着寶珠離開魏铉。
雪吟親了親她的額頭,安撫道:“阿娘也不和寶珠分開。”
夜幕降臨,客棧的夥計送來飯菜,寶珠嘴巴裏沒味道,也不沒什麽胃口,但因為要喝藥,雪吟哄着她吃了一些。
這廂,旺昌進了屋子,來到雪吟身邊,俯身在她耳畔傳話道:“大人說,今晚該回去了。”
雪吟喂飯的勺子一頓,臉色忽而間變得有些差。
只是因為要照顧寶珠,魏铉才允許她這一兩日待在寶珠身邊。
“我知道了。”雪吟讓旺昌給魏铉回了話,至少她應下來後的一段時間裏,魏铉不回來找麻煩。
在寶珠面前,雪吟裝作無事,仔細照顧着她喝了藥,哼着搖籃曲把她哄睡着了,小小的手抓着她的手指。
寶珠年紀小,從來都是和她一起睡覺的,雷雨季遇到雷鳴電閃,怕得要躲到她懷裏。
雪吟放輕動作,滿滿抽出手指來,掖好被子後,離開了廂房。
她在隔壁門口停駐一陣,深深深吸一口氣,伸手敲響了隔壁的門。
魏铉沉聲道:“誰?”
雪吟道:“是我,二少爺。”
“進來。”
低沉冷冽的兩個字傳來,雪吟推開房門,燈罩裏燭火昏黃,廂房裏的布局與隔壁一樣,入目是張八仙桌。
沒有看到人影,他應該在雕花屏風後面,雪吟進屋關上門,往裏面走去。
魏铉垂眸坐在羅漢榻邊,手裏拿着一個東西在把玩,雪吟看不清楚,隐隐感覺不是什麽好東西,她足腕還系着紅繩鈴铛,每走一步,安靜的廂房便響起清脆的鈴铛聲。
她走近了,魏铉眼皮輕掀,烏黑的眼看着她,除了眼底的寒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雪吟心頭一顫,本就不安的心此時提到看嗓子眼,低着頭硬着頭皮走過去。
雪吟在羅漢榻前停下腳步,跪了下來,鈴铛聲也戛然而止。
魏铉伸出手來,指端撚着的紅繩垂下,在她眼前搖晃,紅繩上系着的鈴铛變了形,雪吟這才看清楚他方才把玩的是這鈴铛。
魏铉對她平靜的反應不滿意,冷聲道:“怎麽,還要我提醒你,這是什麽?該怎麽做?”
雪吟定眼仔細觀看,越看越熟悉,臉色驟變。
她贖身後把這金鈴铛,連帶着刻字的小牌當賣了,這麽會出現在他手裏?!
他又是如何知道她典當了東西,還贖了回來?
雪吟越想,頭皮越是發麻,那寒涼的眼神看過來,讓人不寒而栗。
寶珠現在還在他手上,雪吟不能惹他動怒。她顫巍巍伸出手,拿過垂在眼前的紅繩。
鈴铛磨損嚴重,有一處似乎被尖銳的東西刺戳過,鈴铛腔內的珠子被拔掉了,怎麽搖晃也沒有聲音。
雪吟沒心情研究,低着纖白的頸子,把紅繩系在脖頸上,她理了理,将鈴铛落在鎖骨正中。
魏铉頗為滿意,她早該這樣聽話的。
“我問你,寶珠是誰的女兒?”魏铉冷冷開口,雖然早就知曉答案,但就是要她毫不保留地親口說出來,“想清楚了再回答。”
雪吟不敢再騙他,坦白道:“是二少爺的。”
魏铉恨她,可寶珠身上流的是他的血,雪吟指望着他念着骨肉親情善待寶珠。
“二少爺,寶珠還病着,身邊離不開人,尤其是夜裏,她睡着了喜歡踢被子。”雪吟放低姿态,央求道:“求您允許我繼續照顧寶珠。”
她不是骨頭硬,不肯低頭麽,這幾日因為卻寶珠苦苦哀求他數次,魏铉沒來由的煩躁不悅。
魏铉低睨着跪在身前的這張臉,四年沒見,一切沒變,卻又感覺變了不少。
俄頃,魏铉傾身,捏住她的下巴,迫着她擡頭正視,他陰冷的目光一寸一寸壓去,咬牙切齒道:“雪吟,你憑什麽覺得只要你一求,我就會答應你。”
捏住下巴的手略帶着力,雪吟面露痛色,垂在身側的雙手擡了起來,搭在他膝間。
痛麽?
還不夠。
痛到她長記性,狠狠記住,往後再無出逃的念頭。
雪吟眼眶泛紅,蓄着點點淚花珠子,魏铉從閃爍的晶瑩裏,隐約看見他的小影,他心裏的煩悶莫名深了幾分,冷聲說道:“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這張嘴巴裏,沒一句真話,非要吃了苦頭,見了血,才肯低頭。”魏铉忽而松開手,雪吟身子不穩,被慣力一帶,側身摔在地上,足腕鈴铛叮咛清脆。
她鬓發散亂地摔在地上,裙擺下露出一截纖細的腿,紅繩下破皮的地方已有結痂的趨勢。
摔了也不起來,咬着唇把頭低垂着,含着淚的眼秋水盈盈,楚楚可憐的模樣,那身素雅的衣裳穿在身上,仿佛落地上的一只光潔的美玉瓷瓶,滿是嬌柔不勝的脆弱。
魏铉斂了斂眉,索性擡了眼不看,“過來,伺候我。”
冷幽幽的聲音傳入耳中,雪吟反應過來。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手掌撐着地,慢慢直起身子,狼狽地跪着朝他去。
魏铉坐在羅漢榻邊,不動如山,是高位者的低睨,垂眸看着她,眸子裏沒有一絲情欲,雪吟恍然覺得他這是在折辱她。
兜兜轉轉,他尋了來,還是将她當作是随心所欲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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