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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莫不是揉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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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的賣身契!

雪吟驚喜,小心地拿在手裏,星眸閃動。

魏铉瞧她眉喜眼笑,眯起了眼,“知道是什麽?”

雪吟驀地一凝,一時歡喜,忘了藏住,忙笑着圓謊道:“二少爺教奴婢好些字,奴婢見到熟悉的字,又瞧見

她拿着身契,笑吟吟走過去,“是荷香的賣身契麽?二少爺今日應了奴婢的。”

魏铉抱她坐下,嬌軟的身軀倚在他懷裏,是小鳥依人的溫順,“她是伺候你的丫鬟,你想何時給她,便何時給她。”

“今日太晚了,明日再給她。”雪吟笑着将賣身契收到懷裏,心裏跟着踏實了。

她笑得眉眼彎成了細勾似的月亮,燭火映着眼眸,亮晶晶的像裝了星辰。

魏铉問道:“晚上擦藥沒?”

他垂眸看着她,俊朗的臉浸了酒後的薄紅,雪吟不覺也紅了臉,小聲道:“還沒,奴婢夠不到身後,打算待會兒請蘇嬷嬷幫忙。”

這會子他問出來,雪吟抿了抿唇,道:“不如勞煩您。”

魏铉讓她去拿藥膏來,雪吟從他身上下來,回了自己的小屋,順道把荷香的賣身契拿出來,用手理平順了,放到桌案上,拿開杯盞和水壺,用塊托盤壓住。

雪吟抱着枕頭趴着,燒酒混着化瘀的藥膏,浸在背上的傷處,魏铉揉着淤傷,她輕顫着,晃得身前的鈴铛發出響動。

清脆悠揚,回蕩在帳子裏,悠悠揚揚。

雪吟捂住鈴铛,不想聽這聲音,魏铉不肯,拿開她的手,索性抱她坐起來擦藥。

她面對着床闌雕花,幽幽燭火映着影子,背上的傷被藥酒揉得火熱熱,他的手掌亦是熱得厲害。

胸的鈴铛叮咛作響,雪吟聽着,漸覺屈辱,長指用力扣住床闌,泛紅的眼眶慢慢濕了。

俄頃,魏铉擦乾淨手掌的酒液,寬闊的臂從後面擁着纖瘦的肩膀,撥弄着紅繩鈴铛,指腹細細摩挲刻的小字。

燭光下,她眼裏蓄着淚,沿着眼尾緩緩落下,鵝蛋面子淌着汪淚痕。

“莫不是揉疼了傷。”

魏铉咂然,捧着她的臉側過來,薄唇壓下去,吻上她翕合的唇。

雪吟扶着床闌,床笫間的事,始終不敵他,迎合着他,曲意讨好。

魏铉長指一勾,取下帶穗的鈎子,床幔拂落,掩住春色。

清脆的金鈴聲響徹帳子,夤夜方才消散。

……

翌日,三月初三,上巳佳節。

魏铉有事出去了,雪吟回屋一頭撲在小床上,揉着腰躺了一會兒,待身子舒服一些,才起來。

她拿了賣身契去後罩房找荷香。

擦過藥,荷香的傷沒昨日嚴重了,勉強能行走。雪吟将賣身契給她,“恭喜姐姐,今日之後,就是自由身了。”

荷香感激不已,拿着那張困了她好些年的身契,喜極而泣。

“是高興的事,不哭了。”雪吟拿着錦帕擦了擦她的淚,為她高興,也羨慕她得了自由,自己不知不覺也跟着落了淚。

兩人抱作一團,說着說着慢慢止住淚。荷香拿了身契滿心都是離開,雪吟幫着她一起收拾,送了她一支銀簪和體己錢。

荷香連連推脫,雪吟硬塞到她包袱裏,“我如今不缺錢,你贖了身,又落了傷,拿着傍身。”

雪吟回去換回了丫鬟的衣裳,梳着丫鬟發髻。

荷香奇怪她怎穿這一身。

雪吟笑着扯了謊,送她離開魏府。

荷香一步三回頭,與她告別,最後消失在了巷,連背影都是自由的歡愉。

雪吟擦了淚,深吸一氣,擡腳往熱鬧的街上去。

今日魏铉準許她出門,她珍惜這次得來不易的機會,希望刺史千金今日出門了,不管如何,她都要試一試。

……

刺史府。

春風吹動垂柳,蜻蜓點水般拂過水面,泛起圈圈漣漪。

董牧與魏铉從書房出來,一前一後下了臺階。

董牧擡頭望了眼日頭,道:“與你暢談了一局沙盤,竟忘了要緊的時辰,所幸不晚。來,跟着我來。”

魏铉跟在董牧身後,穿過數道月洞,進了一處靜谧的園子。

園子的西北角,臨着池塘的岸邊,放了張供桌,像是在祭奠誰,可擺了貢果酒肉,卻無靈位。

董牧走過去,點了對燭插蓮花爐中,拿起案面的三支香,就着燃起的燭火點燃,對着一方虔誠地敬了香。

董牧插了香,對魏铉道:“今日上巳,你也拜一拜吧。”

他拿了三支香遞來,魏铉雖有疑惑,但還是接過,燃香舉眉,朝他适才拜的方向,拜了三拜。

董牧看魏铉祭拜,隐着心中的酸澀,面色如常。

上巳佳節,本該是休沐的日子,董牧借沙盤特地讓魏铉來府中一趟,這廂待魏铉祭拜完,董牧與他閑談了幾句,便讓下人送他離開了。

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重重月洞門外,蓮花香爐燃的香輕煙袅袅,直上雲霄。

褚恒避着魏铉,從另一方出來,來到供桌旁站定,順眼望去,魏铉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見。

他取了三支香,也拜了拜,“将軍,屬下來看您了。”

董牧和褚恒兩人各倒了一杯酒,執杯将酒緩緩将到地上,拜的是長安的方向。

褚桓看着香灰一點點落下,皺眉嘆了嘆,“你說,我們瞞着魏铉,瞞着大家,這樣做對嗎?”

董牧并沒有立即回答,也在思索這做法究竟是在幫魏铉,還是耽誤了他。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原計劃走下去,我們發現他的時候,太晚了。”

董牧頓了頓,此刻更加堅定想法,“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你我要相信,他的兒子不會差的。”

褚恒悵然,“如果将軍還在,他一手教出來的兒 子必是世家子弟中的翹楚。”

褚恒這次離開,也不是只探知長安發生的密事,道:“我找到了位神醫,估摸着能治失憶,且先讓蘇娥試試。”

董牧道:“她能恢複記憶最好,由她來告訴魏铉真相,若她還是忘了以前的事,也無礙,那位見了她,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幾只燕子飛過天際,風吹柳條,水面蕩漾。

………

雪吟花了些銀子,打聽到了董素素的去向,一刻也不敢耽擱,匆匆去了摩诃池。

開鑿水渠,引了活水入池,水清澄明,游魚仿佛懸在空中,池邊綠樹環繞,郁郁青青。

公子小姐們聚在摩诃池,游玩踏青,流觞曲水,熱鬧非凡。

人聲喧嘩,言笑晏晏,雪吟在人群裏尋到熟悉的身影,她眼眸頓時亮了,等一個接近董素素的機會。

良久,待董素素無意間朝這邊看來,雪吟鬧出了點小動靜,折了一枝柳條下來,順勢看過去。

雪吟确認董素素看到她了,拿着折下來的柳枝,唐突地朝那邊走去。

董素素與幾名姑娘席地而坐,吃着糕點,她記得雪吟,瞧她朝走近了,搭了搭丫鬟的手,被扶着起身來,對小姐妹們說道:“我先離開一下。”

董素素可不想讓朋友們知道她被擄走的糗事。

董素素走遠了,對随身幾名丫鬟道:“你們就跟到這裏吧,在這裏等我。”

柳樹下,雪吟扶着柳條福身拜了拜,“董千金。奴婢折柳路過此處,見您在這裏,便來拜一拜。”

董素素笑道:“我認得你,小恩人。”

她噓了噓手,粉色襖裙古靈嬌俏,“這是我們的秘密,你要保密。”

雪吟點頭,“奴婢守如瓶,除了二少爺,沒人知曉。”

董素素滿意,瞧只有她一個人,“你們二少爺沒來麽?還在我爹那兒?”

雪吟意外,原來他一早出去,是去了刺史府,“今日二少爺放奴婢出府,奴婢想着上巳節摩诃池熱鬧,便也跟着來湊湊熱鬧。”

她搖搖頭,道:“至于二少爺,奴婢不知。”

董素素明了。

雪吟不由握緊了柳枝,道出來意,“今日得見您,奴婢…奴婢有一事相求。”

董素素眨眨眼,好奇道:“什麽事,小恩人你說。”

雪吟見她依舊沒有架子,心裏懸着的石頭落了一半,想來心善的刺史千金回幫她,滿懷期待地開,“您之前賞賜奴婢,奴婢受寵若驚,奴婢想請您……”

“你怎麽會在這裏?”

低低的男聲飄入雪吟耳中,她太過熟悉,驀地一僵,瞳仁震縮。

雪吟僵硬地擡起頭,折扇一端拂開柳枝,魏铉迎面朝她走來。

莫不是來堵她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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