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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三更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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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三更合一

連腳步聲也沒有, 魏铉徑直走到雪吟的床邊坐下,眼鋒淡淡掃去,“這匣子裏是什麽?”

雪吟背脊緊繃着, 低斂了眉眼,避開他那雙烏濃的眸,怕被他看穿心思,道:“放了一些首飾在匣子裏, 方才拿出來看了看, 想着改日也戴一戴。”

雪吟拿出一支銀簪來,放了匣子走過去, 當着魏铉的面簪到頭上, 纖手輕輕撥弄一番,“您覺得這支如何?”

銀簪雕着梅花, 精巧雅致,烏黑的發梳成髻子, 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巴掌大的鵝蛋面子略施薄粉,雙眸微微紅潤, 纖長的睫毛濕漉漉的,魏铉擡手喚她再近些。

雪吟走近了, 魏铉擡眸細細瞧她,窺到了淚的氣息。

屋子裏安靜極了, 細細的呼吸聲隐隐可聞, 雪吟屏氣凝神, 就這般垂着眸,也靜靜看他,英隽又清貴的臉, 不茍言笑時令人害怕,可溫聲細語時又是別樣的寵溺,寵得她快陷進去了,一回頭發現是她忘了身份。

雪吟鼻子酸澀,淚控制不住地盈在眼眶,登時便模糊了視線,她忙低了頭,拿出帕子擦拭。

魏铉素來讨厭哭啼的女子,如今難道善心大發,抱她坐在身上,拿過帕子擦掉她的淚,“好端端的,哭什麽?”

幽冷的蘭香随他而來,清雅柔和,朦胧又模糊,像是抓握不住的一縷光線,虛無缥缈。雪吟在他懷裏慢慢斂了淚,可心裏卻是異常難受,濕漉的眼睫沾了淚珠,仰面看着他。

雪吟嗫嚅道:“是眼睛進沙子了,才忽然不舒服,落了淚。”

她近日是越發嬌氣了,如今脆弱的宛如薄瓷,魏铉倒也不惱,畢竟是他養出來的,也樂在其中。

他伸出手來,帶着薄繭的指腹摩挲她的臉頰,細膩柔軟,指腹慢慢停留在濕淚的眼尾,閑閑道:“何時變得如此嬌氣了。”

換做是以往,她萬萬不敢在魏铉面前哭,只敢伏跪在地上央求,在不安中等待他饒恕。

雪吟望着他,光影映着他深邃的眼眸,眉眼間略帶溫柔,可才不久,他說了那一番狠心絕情的話。

她不過是一個玩意。

供他消遣的

至少她沒聽見那話前,溺在那溫寵中,雪吟輕咬唇瓣,望着他許久,久到眼睛開始酸澀,她擡起手臂挽着他的脖頸,忽然大膽了起來,吻了一下他的唇瓣,又很快離開,抿了抿唇倚在他的臂彎下,一手搭在冷硬的蹀躞帶上,猶豫着。

魏铉垂眸看她,靜眸如海,深不可測,蜻蜓點水般的吻離開,唇上染了她的氣息。

半晌,魏铉伸手,指腹摩挲嬌豔的唇瓣,擡起她的臉,溫熱的唇随之壓了上來。雪吟搭着蹀躞的手忽緊,緩緩閉了眼,回應他的吻。

輕柔地像和煦春風,齒間漫着清雅的茶香,略帶苦澀,可順着滑入心間,卻是異常的苦,雪吟圈着他的脖頸,是難有的主動,将外裳褪了去。

銀簪松松的在發髻間,搖搖晃晃掉了下去,魏铉攬着雪吟,胡亂地躺到床上,衣袍亂了一地,她一臂挽着魏铉的頸,一手捧着他的臉龐,承他的吻。

夏雨驟落的潮熱濕意浸着每處氣息,長臂間盈着膝窩,魏铉膝蓋抵着褥子,圈她在方寸間。

修長的指撚着,指腹的薄繭又是別樣的滋味,雪吟輕顫,扭着腰欲躲,魏铉按住細腰,松垮的春衫拂過雪肌,與散亂的情絲交纏,酥酥麻麻。

魏铉近日繁忙,許久未行房事,可也比往日熟稔,雪吟漸承不住,她也借着這一遭,痛痛快快哭了出來。

起先是絮絮低吟,而後攀着他滾燙的肩放聲大哭,一汪汪淚順着耳鬓流下,濕了枕頭。

魏铉不曾在這事上哄過,可那莺啼婉轉聽着着實凄苦可憐,心也軟了幾分。

他垂眸一看,一雙眼蓄滿了淚,眼睫濕漉纖濃,淚珠子盈出眼眶,潤洗着滿面潮紅,像是熟透的蜜桃,她嗚咽着落淚,仿佛是受盡了委屈。

忽而間停緩,雪吟淚水朦胧的眼看他,啜泣着,兩人皆是愣住,良久魏铉伸手拭去她的淚,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頭。

他低了頭,貼着她潮紅的面頰,揉着她的發,動作輕柔。雪吟頓住,原本苦楚的心,竟生出些許暖意,他還是有幾分憐惜的溫柔,可這又像把浸潤在溫水裏鋒利的刀,一點一點刺到她心裏。

她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招人疼愛,他是第一個,雪吟到底還是貪戀這一絲難得的疼愛,忍不住靠近,甘之如饴。

她清醒着,是要贖身離開的,只是眼下有些找不到支撐,哭也哭了,索性與他痛快一回,只當是南柯一夢。

雪吟微微擡腰,貼近那壘塊分明的腹肌,魏铉驀地一頓,她臉上還淌着淚,仰面吻上他的唇,青澀又笨拙地吻着他,吻着吻着癡癡笑起來,鹹澀的淚流入唇齒間。

近日被他養得胖了些,可腰還是細的,至少雪吟很喜歡她的細腰,現如今廉恥羞赧,什麽都不要了,扭晃着她的腰,坐在他懷裏,影子搖曳。

魏铉把着不盈一握的腰,喉結滑動,她的床着實太窄了,兩人翻身都難。

他忽而抱她起身,雪吟雙股戰戰,怕掉了下去,不由圈住他的脖頸,盤住窄勁的腰,發尾蘇蘇拂過他的手臂,魏铉氣息紊亂,壓在她牆角。

不知不覺已是黃昏,屋子裏昏昏暗暗,夜風微涼,吹散潮濕的熱意,他的外袍寬大,将瘦小的身軀蓋住,雪吟抱緊了他,從沒覺得到主卧的距離竟如此長。

天地間陡然旋轉,雪吟被放到床上,一盞住燭燈也沒點,月亮藏在雲裏,帳內幽暗。

她擡臂圈住側魏铉的脖頸,将側臉埋在頸窩,一雙濕漉漉的眼秋水盈盈,小聲嗫嚅道:“二少爺,黑。”

魏铉頓了頓,她面子薄,平日裏央他将紗罩裏的燭燈吹滅,今日倒是怕起了黑。

這會子天還沒黑盡,只昏暗了下來,朦朦胧胧的能看見,魏铉看她良久,那才止住的淚,又在眼眶裏打轉,她眼底焦灼又委屈,連連央他燃燈。

魏铉扯下床幔,喚了下人點燈。

燭火從薄薄的床幔照入帳內,雪吟終于看清他的臉,她怕太黑,自己溺在這場情事裏,分不清方向,錯了道。

魏铉垂眸看她,面上雖毫無表情,忽而将她撈了起來,抱她坐在身上,登時的變換雪吟有些失神。

她眼裏淚水模糊,努力看清他的樣子,傾身過去,扶住魏铉的肩膀,慢慢直起腰來,青絲蘇蘇拂過肌膚,她漸看不清底下,分不明白。

雪吟撥了撥烏發,伸出手去,卻還是有些不得要領。

她委屈地咬了咬唇,向他魏铉投去求助的目光,被他那炙|熱眼底灼得心頭一顫。

夜風寒涼,他白玉般俊朗的臉也浮了若隐若現出一抹薄紅。

魏铉并住她的手。

更深露重,長夜漫漫,皎潔的明月高懸,夜風吹動紗幔,燭燈昏黃朦胧。

雪吟枕着寬闊的臂彎,蓬松的烏發散亂,細碎的一縷發絲沾濕在臉頰,魏铉攬着他瘦弱的肩,指腹摩挲那肩頭的梅花胎記,淡淡的粉色,惟妙惟肖。

魏铉對那胎記頗感興趣,問道:“生來就有胎記?”

雪吟漸漸緩過神,看了過去。她點了點頭,自有記憶起,這胎記就在肩頭了,朦朦胧胧的粉,形似梅花。

魏铉摩挲着胎記,烏眸略沉,攬着她的肩,歇下了。

紗罩裏的燭芯沒人剪,逐漸暗了,床帳裏昏暗朦胧,那股子缱绻靡靡的氣息,萦在帳間。

雪吟睡不着,在昏暗的光影下看他,想伸手摸一摸他的眉眼,卻又不敢,就這麽靜靜看着他,久到實在是困倦,才在他懷裏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破曉時分,夜幕散去,數聲鳥啼打破清晨的寂靜。

雪吟只覺栖身在火團子裏,被熱醒了過來,睜眼發現不是何時趴着睡了,枕着繡花枕頭,一擡眸是雕花床闌。

魏铉饒有興致地看着她肩頭的胎記,雪吟登時沒了睡意,惶惶道:“二、二少爺。”

她欲起身,魏铉按住她的肩,一陣清脆的鈴铛聲傳來,雪吟驀地一愣,低頭發現脖子上系了根紅繩,墜着枚金色的小鈴铛,那鈴铛還串着塊金燦燦的薄片,指甲蓋大小。

雪吟疑惑,趴着将東西摸上來,竟發現那小小的薄片刻了字,她借着光細看,很快認了出來。

魏铉長指順了順她蓬亂的烏發,閑閑道:“铉。”

“是您的名字?”

雪吟疑惑,不明白他送這金鈴铛的紅繩項鏈作甚。

魏铉一臂将她抱起來,翻了個面,纖細脖子上挂着的金鈴铛叮咛當啷,純金打造的小牌跟着晃動。

魏铉撚了小牌在手中,“是我的名字,刻在這裏頭。”

他看向雪吟,淡聲緩緩道:“可還倦覺?”

帳子裏光線明明,想必時辰不早了,雪吟渾身酸軟,可若說困倦,倒還能打起精神,她搖了搖頭,哪知這小小的動作,讓那鈴铛晃動叮咛。

魏铉輕笑,摸了摸她的頭,道:“起床梳洗。”

他說着就要撩開床幔,雪吟忙拉住他的手。魏铉回頭看她,雪吟理了被子壓在胸口,手臂纖細,她微紅着臉,小聲道:“奴婢的衣裳都……都還在耳房。”

是了,昨日是從耳房,抱她到的這床上。

魏铉素來節制,竟不想這次失控了,連在途中也要了一遭。

他喚了奴仆進屋,讓伺候她的小丫鬟送套衣裳來。

屏風處,旺昌正伺候着穿衣裳,魏铉見荷香捧着一套湖藍色春衫進來,微微一頓,喚她過來。

荷香捧着衣裳過去,魏铉目光一頓,吩咐道:“最近給她裁的新衣,都拿出來。”

荷香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将手上這套春衫放到一旁,回了耳房。

這廂,魏铉已穿戴整齊,墨色春衫繡竹,身姿挺拔,氣宇軒昂,帶着幾分不羁的桀骜。

他目光逐一掃過衣裙,那抹青色俏麗靈動,道:“送進帳子裏,伺候她換上。”

荷香應了一聲,捧着衣裙去床邊。

魏铉越過屏風,去到外間坐到蒲團上,将風爐點燃,不疾不徐煮了一壺茶。

春茶清新馥郁,他扶着茶盞,薄薄熱氣升騰,氤氲着修長的指,如夢似幻。

半晌,安靜的屋子裏傳來腳步聲,越發近了,魏铉扶盞輕呷一口熱茶,婉轉的聲音傳來。

“二少爺。”

魏铉把着茶盞在掌中,眼皮一掀,擡眸看去,雪吟一襲青衣站在他面前,搖曳的裙裾在足邊微微蕩漾,慢慢歸于平靜,一截頸子纖長,卻不見他精心打制的小玩意。

他閣下茶盞,拉過她的手,青色裙裾一旋,雪吟被股的大力帶下,跌坐到他懷裏。

魏铉問道:“給你的鈴铛哪兒去了?”

“鈴铛小小的,像吊墜一樣,奴婢覺得那刻了您的名字,便藏在了衣服裏面,貼身戴着。”雪吟說着低頭将那紅繩從領子下拿出來,還浸着她心口的餘溫,“諾,在這裏呢。”

紅繩系着小鈴铛,襯得一截頸子細長,如花枝般一掌拿握住,魏铉撚着刻字的金片,“嗯,貼身戴着。”

“這是您送的,奴婢可不敢弄丢,是要貼身戴着。”

雪吟微微笑着,細長的眉彎着,像柳葉般,一雙桃花眼潋滟,嬌俏妩媚,又透着幾分天真,昨夜這雙眼還哭得厲害,肝腸寸斷的,哭得今晨眼睛浮腫,魏铉将金片連帶着金鈴铛放回她心口,是不能弄丢。

她生下便帶着梅花胎記,如今她是他的人,自然要烙下專屬他的印記。

魏铉放她起身,吩咐下人擺早食,用了早食就出府了。

雪吟身子不舒服,硬是打起精神穿了衣裙,沒胃口便也吃得少,這廂魏铉離開,她整個人松了下來,低頭揉了揉酸軟的腿,讓荷香來搭了把手,扶着她回了耳房。

荷香扶雪吟坐在床上,小聲說着,“二少爺平日看着不茍言笑,冷肅威嚴,沾了情事,竟将人折磨成這模樣。”

她昨夜進來收拾時,滿屋子狼藉,彌散着缱绻靡麗氣息,光回想便面熱心跳,伺候雪吟穿衣時,那身上的胭色印記,更是令人浮想聯翩。

雪吟抿着唇,低頭揉着腰背,其實是她纏着二少爺的,只當是南柯一夢,如今天亮了,夢也醒了。

魏铉在董刺史手下做事,偶有出遠門辦事的時候,就如去年,年底才回,她得等一個魏铉不在錦州的日子,去夫人那裏贖身。

突然傳來敲門聲,雪吟回了神,荷香過去打開門。

蘇嬷嬷端着碗避子藥進來,見雪吟臉色青白青白的,沒什麽精神,問了一嘴,“你身子不舒服?”

“想來是沒休息好,有些困倦。”雪吟說着,不需蘇嬷嬷提醒,便熟練地接過那碗還熱着的避子藥。

她捧着藥碗飲下,可不知為什麽,今日這碗藥異常苦澀,她越喝越難受,指甲扣緊碗壁,一口一口硬撐着飲盡。

荷香遞了帕子去給雪吟擦嘴,蘇嬷嬷接過空碗,讓她好好休息。

雪吟笑着點頭,起身送蘇嬷嬷離開,讓荷香也走了,她關了房門回到床邊坐下,有些悵惘難受,提不起精神。

她失魂落魄地倚着床頭闌乾,從領子裏摸出紅繩鈴铛,指腹摩挲着一方小金片,清晰地感受着刻字的紋路,恍惚間,思修飛遠。

初五浣花溪賞花宴上,雪吟見過富家小姐抱着一只貓,那貓脖子上便系了根紅色編繩,兩只小鈴铛叮咛。

她的手指仿佛被火苗灼了一下,忙縮了手,頸子下系着的鈴铛搖晃,鈴聲清脆,雪吟趕緊伸手捂住那鈴,叮咛聲戛然而止,心像是被把利刃剜了一刀,生疼。

她不想聽這鈴铛聲,也不想在再看到這刻的字,收進了衣裳裏。

雪吟脫了鞋子躺在床上,一把扯過被子兜頭罩住,她蜷縮着身子,縮成一團藏在被子裏,無聲落了淚。

這日過後,天陡然轉涼,淅淅瀝瀝的春雨沒完沒了,滿地濕漉漉,雪吟也受寒病倒了。

雪吟渾渾噩噩,臉紅得不正常,魏铉坐在床榻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厲害。

雪吟的頭縮了縮,他的手忽然間落了空。

雪吟蒼白的唇翕動,虛弱道:“二少爺,您出去吧,奴婢正病着,恐将病氣過給您。”

魏铉垂眸看她,外頭淅瀝的雨聲傳入安靜的屋中,他的手仍伸過去,指背抵着滾燙的額頭,不許她再有任何躲避,“這幾日倒春寒,衣服尚不能輕減,我讓下人去抓幾副治風寒的藥,喝了藥,好生休息。”

魏铉命荷香仔細照顧她,又看了她一眼,便出去了。

一個通房丫鬟而已,派人抓藥又伺候,已是對她足夠恩慈了,過猶不及,恃寵而驕。

旺昌動作迅速,很快抓來藥,荷香熬了藥端來,扶雪吟起來靠在床頭,喂她喝藥。

這藥實在太苦,雪吟皺了皺眉頭,荷香苦口婆心勸道:“良藥苦口,喝了風寒才能痊愈,身子也很快好了起來。”

荷香又道:“你若是覺得太苦,我待會去廚房讨些蜜餞果子饴糖來,如今二少爺最是寵你,廚房的婆子不敢不給。”

雪吟渾身燙得厲害,昏昏沉沉間聽到這話。

下人們生病哪有錢買藥,睡前喝一壺熱水,把被子裹在身上裹緊了,拿衣裳将額頭蓋得嚴嚴實實,睡一覺發發汗,再難受的風寒,也有治好的時候。

魏铉大發慈悲,讓人給她抓來藥,又命荷香伺候着,對她尤為寵愛,可雪吟摸到心口墜着的鈴铛,一聲聲清脆叮咛,砸到她心間。

“怎突然哭了?”荷香見她落淚,手指抓了一把心口的衣裳,面色痛苦,以為她不舒服,急急放下藥碗,“哪裏不舒服?心口疼?”

雪吟抓緊了那鈴铛,恨不得将紅繩扯斷,什麽鈴铛,什麽刻字,通通扯下去,不要戴在她身上,她脖子上。

淚珠子簌簌落下,雪吟過去抱住荷香,在她懷裏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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