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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含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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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铉斂眸,回了主屋,他才坐下,屋裏的那道簾子掀開,雪吟走過來,恭恭敬敬喚了他一聲,小貓般溫順。

桌上放着一塊油紙,裏頭包着東西,魏铉示意雪吟打開看看。

雪吟疑惑,打開一看竟是熱氣騰騰的糖炒栗子。

油紙包着栗子,還是熱的,撲鼻而來的甜甜香味。

魏铉道:“路過順道給你買的小零嘴。”

雪吟驚訝,低頭看着手裏還熱着的炒栗子,正是倒春寒的時候,熱氣見風就涼了,這炒栗子竟熱的。

她的心也暖了起來,嘴角不由翹起抹小弧度,“謝謝二少爺。”

“吃吧,再晚點便冷了。”

魏铉看着她慢慢剝着栗子仁,低頭小口吃着,香腮随之鼓動,好像還合胃口。

指尖輕搭在桌案,魏铉眉目微動,他……以前還沒養過小貓。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來,雪吟另一只手托着手背,剝了顆栗子遞來,“您不嘗嘗嗎?又甜又糯。”

她還是有些拘謹,好似她他會吃她一般。魏铉遲疑一陣,拿過纖細指尖撚着的栗子仁,饒有趣味地在指間把瞧一會兒,嘗了嘗味道。

雪吟看着他,眼神帶着期盼,魏铉淡淡嗯了一聲,道:“坐下吃。”

雪吟坐着凳子剝栗子吃,軟糯沙甜,她特意留了一些給荷香帶回去。

最近都是陰天,不見半點太陽,灰蒙蒙的雲團厚重,堆在天上,風急吼吼的吹,也吹不走。

暮色四合,屋檐挂了燈籠,主卧燈火明明,吃罷晚飯,魏铉寫了一張紙,頗有雅致地教雪吟識字。

新字舊字混在一起,學得有些雜,雪吟一時忘了哪些教過,只能裝作全都不認識,又很快記住,好在魏铉沒察覺,還誇她有慧根。

“是二少爺教得用心。”

雪吟笑着捧着那張紙,心裏卻忐忑,原來扯一個謊,要用千萬個謊來圓。

魏铉手臂一伸,環住她的腰帶過,抱她坐在腿上,輕敲她額頭,“小滑頭。”

雖然沒敲太疼,雪吟還是下意識縮着脖,摸了摸額頭。

魏铉從袖中拿出一支雕花銀簪,說是她學得認真,便賞了她簪子,給她簪在了發髻上。

魏铉垂眸看她,燭火下的眸子漸漸熱了幾分,裏頭晃着她的影子,雪吟抿唇斂着眼睑,陰影慢慢投下,溫熱的唇壓了下來。

魏铉在吻她。

輕輕柔柔的,雪吟緊繃的身子松了松,小心翼翼地試探,擡手圈住他的脖頸,回應他的吻,但略顯青澀,如春風拂原般點燃了他那零星的火焰,蔓延開來。

一吻變得熾熱,雪吟全然招架不在,在他懷裏軟了身子。

驀地,唇腔裏被塞了個冷硬的東西,雪吟回神拿出來一看,原是魏铉将那銀簪拔了下來。

他拿過銀簪,又重新塞到她嘴裏,冷涼的簪子抵着齒,“掉了,可是要受罰的。”

雪吟只得含着銀簪,以往他喜歡用手摩挲唇瓣,興頭正盛時橫着手指讓她咬着。

月明星稀,夤夜漫漫,床帏間的莺啼婉泣止了,靡靡潮熱裏,如一汪雨下。雪吟失了力氣,一動也不想動,依在魏铉懷裏,兩人皆失神半晌,他終是拿走那銀簪,叫了水。

荷香端了盆子,低頭遞了熱帕子進帳裏,雪吟恍然一震,這不就是她以前的活?

還不等雪吟緩神,魏铉忽然抱起她,進了浴室。

幾日後發了月錢,荷香寶貝似地數着錢,雪吟才知道她準備贖身,睜圓了眼睛,驚訝地看着她,“贖身?”

“我是小時候被我那賭棍的爹花了六兩銀子賣到的魏府,府中有規矩,若要贖身,需是賣身的兩倍錢,這些年我攢着銀子,下月一過就夠了!我去夫人那兒贖身,脫了奴籍,以後就是自由身了!”荷香說着,忍不住的歡喜,“天高路遠,不用看主子臉色過日子了,我會針線活,糊口應該不成問題。”

雪吟呆愣,她以前是死契,沒動過贖身的念頭,如今到了魏府,只求一個安穩,擔憂道:“可……可外面,也有很多道貌岸然的壞人,起先是看不出的,比不得在府裏安全。你一個女子抛頭露面,萬一受欺負了怎麽辦?”

荷香道:“那就去報官!讓縣太爺給我們這些百姓做主!”

一陣風吹得襖裙飄搖,雪吟看着荷香滿懷期待的眼眸,心口好似被什麽撞了一下。

兩日後,魏铉給了雪吟一罐上等的蒙頂茶,道:“新任縣主薄是大哥以前資助的寒門學子,他今日登門拜恩,你去一趟,将這茶葉送去。”

雪吟笑着接過茶罐,離開沉碧居,往大少爺院裏去,卻不想那新任縣主簿竟是故人,攜新婚妻子前來。

園子裏那女子梳了婦人發髻,簪金戴玉,模樣她再熟悉不過。

雪吟心頭一跳,慌忙避開那婦人投來的目光,匆匆轉身,她慌張無措,抱着茶罐低頭離開。

她身子不由發抖,悶頭腳步快起來,驀地撞入個結實的胸膛,幽冷蘭香萦滿鼻腔。

魏铉稍帶着力握住她手背,“送個茶葉,怎還冒冒失失。”

鄭仕邦追上來,疑惑地打量背影,“雪吟?”

熟悉的男音傳來,雪吟背脊緊繃,下意識要逃離,抱緊罐子往魏铉懷裏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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