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專屬他一個人的(1/2)
第16章 第 16 章 專屬他一個人的
雪吟害怕得緊,一顆心七上八下,手指攥緊了魏铉的衣袖。
她從沒想過輾轉到錦州後,會再遇見小姐,縣裏新上任的主薄,竟是鄭仕邦。
魏铉微眯了眼看過去,一臂攬住雪吟的肩膀,閑閑道:“怎麽,鄭主薄認識我家丫鬟?”
雪吟噩夢重現,轉着身子想躲開,魏铉攬着她肩膀的手帶了力,困她在懷間。
“郎君。”柳琴追了上來挽住鄭仕邦的手臂。
雪吟的腦子像被漿糊糊住,一片空白,聽到這輕柔婉轉的聲音,心裏多少生出幾分期待,攥緊衣袖的手指松了松。
“這是魏二公子。”鄭仕邦與柳琴介紹,又對魏铉道:“魏二公子,這是內子柳氏。”
“魏二公子。”柳琴久仰魏铉,是豆蔻年華時的怦然心動,如今雖已嫁人,但還是被那張英隽的臉吸引住。見雪吟被護在懷裏,忍着蹿升的火氣,維持着形象,她也着實意外,偏巧不巧,随丈夫登門拜謝,遇到這麽個熟人。
“雪吟現在是魏二公子的丫鬟?”柳琴直直盯着那背影,冷冷道:“雪吟,見了我就跑,連招呼也不打了。”
雪吟心亂紛紛,從魏铉懷裏出來,不安地抱着茶罐轉身,她始終沒有去看鄭仕邦,生怕這一個眼神被柳琴看見,引她動怒,低低道:“小姐。”
柳琴把瞧着她,一身粉色襖裙,銀簪花釵,珊瑚珠鑲金的璎珞挂在脖間,哪是丫鬟該有的,“當年我把你從雪地裏撿回來,留在身邊伺候,雪吟這個名字,還是我給你取的,叫了十來年,我就說不能認錯。”
“魏二公子,借一步說話。”
魏铉靜默着,看向雪吟,将那驚惶無措的不安盡收眼底,越久越好,越是害怕,才越知道如今誰才是能讨好的人。
好半晌,魏铉才淡淡聲對她道:“你先回去。”
雪吟送了茶罐離開,避免與鄭仕邦有任何接觸,連眼神也不敢投去,回了沉碧居左等右等,還是不見魏铉回來,她惴惴難安,整個人緊繃得像快斷的弦。
“怎麽了?一回來就臉色不好。”荷香給她倒了一杯水,見她不時張望外面,猜到是在等人,道:“你走沒多久,二少爺也離開了。”
雪吟自然知曉,否則也不會迎面撞到懷裏,二少爺是不放心她送茶罐?
她沒心情細想,也沒喝水,想一個人靜靜,便讓荷香出去了,望着寂靜的窗子外面思緒飛到很遠。
應該是四歲的年紀,她燒得糊塗,醒來什麽都不記得了。
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全都不記得了,只是被賣到花樓裏的孩童。
花樓裏有好些與她年紀相仿的女童,鸨母養着她們,從小就教她們如此伺候男人,待到了開/苞的年紀,就開始接客。一些恩客口味怪癖,雪吟見多了姐姐們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她試過逃跑,但被抓了回去,被鸨母關在小黑屋裏。
那年大雪紛紛,雪吟終于逃了出去,東躲西藏往城外跑,可沒多久護院就發現了她,在後面追。
她不想被抓回,拔腿拼命跑,沒了力氣也不敢停下,最後失力重重摔倒在雪地,前面的馬車忽然停下,小女孩掀開窗簾,探頭探腦看着雪地裏的她。
柳縣令拖家帶口去臨邛縣赴任,見她與女兒年紀相仿,便将她買下。
“我是在雪天雪地看見你的,你就叫雪……”柳琴想了想,“叫雪吟。”
雪吟有了名字,在柳琴身邊伺候,給縣令千金當丫鬟總好過在花樓接客。
雪吟心懷感激,盡心伺候小姐。但柳琴的脾氣不是很好,動辄打罵丫鬟,身邊的下人各個提心吊膽。
夫子布置的課業、複雜的繡花,柳琴不想做的,都扔給了雪吟。雪吟怕被夫子發現,做得細致,好在幾次都有驚無險,可最後還是被發現了,柳縣令一怒之下罰了兩人。
有次柳琴險些釀下塌天大禍,雪吟替她受了鞭罰,背上血肉模糊,高熱不退,半條命都丢了。
有錢有權的人家總會培養幾名同齡人,一是作為玩伴,二來若有意外發生,可以替主人赴死,雪吟一直以為會替小姐擋災禍,直到鄭仕邦出現。
柳琴和鄭仕邦兩心相印,雪吟便在中間給兩人傳信遞物。兩人順利定親,誰知鄭家來納征下聘那日,鄭仕邦喝得有些多,對雪吟動手動腳,酒後直言要她來伺候,娶了柳琴後,可以給她個名分。
雪吟吓慘了,她可沒動過這心思,忙推開他慌張離開。柳琴還是知道了這件事,不等出嫁,第二天就叫來虔婆,把雪吟發賣了,“生了張标致的臉,淨做勾引人的事情,你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
雪吟對姑爺從沒有非分之想,也害怕被送去花樓,跪地磕頭連連讨饒。
柳琴懶得聽她說話,打發虔婆把她帶走。雪吟背上落了疤,去花樓賣不出好價錢,鸨母也不願意收,她輾轉多地,最後才在魏府落腳。
這會子功夫,還不見二少爺回來,小姐定是将全部都告訴了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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