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雪霁珠瑤 > 第4章 第 4 章 “來我院裏欺負我的人,可……

第4章 第 4 章 “來我院裏欺負我的人,可……(2/2)

目录

“你怎還在這裏,今日是三小姐納征的大喜日子,大家忙得暈頭轉向,缺人手,你且随我去前面幫忙。”

春蘭說着就拉着雪吟出了屋檐,往外走。

雪吟轉了轉腕子,拂下春蘭拉她的手,和和氣氣道:“今日恰是不巧,我不太舒服,也和蘇嬷嬷請示過了,留在沉碧居不用去前面幫忙。”

春蘭見她除了鼻尖和耳朵凍得有些紅,面色如常,不像是生病的模樣,必然是攀上了二少爺,得意忘形了起來,哪還願意再乾端茶送水伺候人的活。

“瞧着你氣色不錯,應是休息好了,快別耽擱了,随我去前院幫忙。”

春蘭一把拉過轉身回去的雪吟,一心要将她帶出沉碧居。薛家人今日來下聘,那薛家堂哥是個好色之徒,聽說前些日子又玩殘了名姑娘。

春蘭步子加快,說道:“花廳賓客如雲,正缺人手,你手腳麻利,乾活利索,而且今日夫人高興,每人都發了賞錢。”

話正說着,只聽身後“哎呦”一聲,雪吟在石子小道上跌跌撞撞的好似崴了腳,沒站穩摔了下去,春蘭的手被拽着往一側去,在那股大力之下,險些也跟着摔了。

雪吟在地上疼得皺眉,下意識揉着腳踝,“崴腳了,眼下還是別去添亂了。”

她搭着春蘭的手慢慢站起來,崴傷的右腳太疼,不敢用力,只借着左腳撐着,身子也微微往左邊傾斜。

春蘭看向她的右腳,半信半疑道:“很嚴重?”

雪吟點點頭,試着動了動右腳,疼得倒吸涼氣,擡眸向春蘭投去目光,泛紅的眼尾更顯楚楚可憐,“勞姐姐搭把手,扶我進長廊。”

春蘭無奈之下只好作罷,心裏縱有不願,還是耐着性子忍下去,皮笑肉不笑地微微一笑,扶着雪吟往回走。

曾經同為夫人院裏的丫鬟,雪吟沒少被春蘭排擠打壓,若有好事,春蘭哪會想到她,不給她使絆子便是萬幸了,況且她不想去前院露面。

賞錢再多也不去。

不去。

只要不去,以後就不會生亂子,雪吟以為崴了腳,今日就能安然無恙度過,但意外還是發生過了。

她瘸着腿還沒走到長廊,便聽身後陣陣腳步聲,三名丫鬟簇擁着名姑娘來了沉碧居。

女子披着白色披風,領子毛茸茸的,花钿紅妝,金簪玉墜,打扮得嬌俏,年紀與魏麗華差不多,看着卻有幾分盛氣淩人。

雪吟不認識她,猜測約莫是三小姐的閨中好友來府做客,走錯了地方,正欲開口告知,扶着她的春蘭松了手,巴結地迎了過去。

“表姑娘。”春蘭帶着笑,問了好。

來者是魏老夫人的外孫女劉嫣然,十六歲的年紀出落得水靈,嬌豔動人,對魏铉情有獨鐘。

魏老夫人的小女兒嫁了簡州市令,官雖九品,但掌一州市場交易、征收市稅。

魏老夫人意将外孫女指給魏铉,方才在前廳,還借着麗華定了人家,暗暗催着魏铉也該娶妻了,魏铉每每都道年歲尚小,事業未成不急不急,推而過之。

這一推,久久沒有下文,如今更是連人也尋不到了。劉嫣然從麗華表姐口中得知二表哥院裏收了名年輕貌的丫鬟,想想也知日後必是二表哥的通房。

劉嫣然心中不快,輕車熟路來了沉碧居,她倒要看看那丫鬟有多大本領,竟讓清心寡欲的表哥收房了。

劉嫣然打量一瘸一拐走近的雪吟,是個漂亮的丫鬟,不施粉黛,單鼻尖那點紅,便已顯得粉妝玉琢,明眸皓齒,肌膚細膩,那弱柳扶風之态,慣是嬌柔造作,難怪能留在二表哥身邊。

雪吟走近了,福身問好,“表姑娘,您是來尋二少爺的?二少爺在花廳,未曾回沉碧居。”

劉嫣然冷哼,“是沒回來,還是你這丫鬟故意隐瞞。”

“奴婢哪敢欺瞞您,今日府中賓客如雲,二少爺約莫在別處。”雪吟解釋着,她略有耳聞,這劉家表姑娘驕縱跋扈,是個難伺候的主。

春蘭賠笑道:“表姑娘莫惱,雪吟伺候二少爺起居,深得二少爺的心,您不若告訴雪吟,待二少爺回來後她代為轉達。”

劉嫣然沉了臉,誰不知沉碧居婆子多,這狐媚的丫鬟真是頗有手段,勾得魏铉動了凡心,将她留在身邊伺候。

劉嫣然擡腳就往裏走,小小丫鬟也敢在她面前耍威風。

“表姑娘,二少爺真的沒回來。”雪吟忍着右腳崴傷的痛,忙去攔她,二少爺不喜人闖入院中,表姑娘這架勢怕是還要進屋。

劉嫣然厭惡地将擋路的人推開。

雪吟猛地往一側摔去,跌坐在地,下意識伸出雙手想撐一撐,掌心朝下摩破了皮,袖中的幾張手稿落了出來。

她慌慌張張去撿,哪知被劉嫣然的丫鬟先一步。那丫鬟踩上她的手,鞋底用力碾了碾,擦破皮的掌心硌石礫,如鑽心般,疼得她龇牙咧嘴。

劉嫣然聽見動靜,轉身去看,也不繼續走了,回身定定站着,示意另一丫鬟把地上的紙撿起。

劉嫣然認得魏铉的字,這廂一看頓時火冒三丈,她費了好些心思才買通小厮,得到魏铉的手稿,這粗鄙的丫鬟識字麽,不僅得了,還随身攜帶。

“賤婢!二表哥也是你能肖想的?!”劉嫣然怒目嗔視,揚手就要掌掴。

“來我院裏欺負我的人,可沒這道理。”

淩厲森寒的嗓音倏地從後傳來,帶着冷肅的警告。

劉嫣然猛地僵住,衆人噤若寒蟬,周遭的氣氛凝重起來,那踩手的丫鬟毛骨悚然,忙挪開腳。

雪吟擡眸,魏铉已下了屋檐,不疾不徐走來,凜冽的眼鋒淡淡掃去,寒氣逼人,可鎏金般的陽光傾落在他肩上,卻是暖柔。

作者有話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