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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線索 這只是祝餘最好的想法,就怕他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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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乞骸骨後,若家中沒有出厲害的後代,還要離京回到家鄉。

而且真正病弱的孩子如何受得了路途上的奔波之苦。

乾武帝開口道:“你懷疑他歸京,根本就不是為了給孩子尋醫?”

祝餘舀羹的動作一頓,眼底有幾分思慮,“兒子是這樣想的,平遼府與關外接壤,本就是茶馬互市的要道,商賈往來繁雜。柳氏亡夫只是個尋常的商人,何苦放着那邊的生意不做,拖着病弱的女兒倉促回京。更蹊跷的是,他回京才不過一年便暴病身亡,未留下只言片語。”

殿外突然傳來了衛昭刷視頻的聲音。

【你知道嗎?陳執才是永昭帝的真愛,今天我們從六個細節分析……】

陳執?

他聽過衛昭在講《九州食記》的時候提過,但還沒遇見他的真人。

祝餘的話卡頓了一下,繼續道:“兒子在想,柳氏的亡夫是在平遼府遇到了何事?竟能讓他不顧不顧半生經營的商賈利益,執意帶着妻女倉促回京。依兒臣看,恐怕不只是為了給孩子尋醫那般簡單,他定是在平遼府惹下了得罪不起的人。”

乾武帝聞言,“招惹不起的人,平遼府毗鄰關外,當地官員暫且不論,最招惹不起的,便是那些披着商賈外衣的草原夷族。”

只有在平遼府有的人,而他們是萬萬不敢在京城胡作非為,柳氏亡夫只有這樣打算,才會跑回京城。

祝餘颔首,聲音沉了幾分,“兒臣也是這般想的。柳氏亡夫若只是個尋常商人,斷不會引得關外勢力追至京城,更不會在此時留下的孩子不見了。只怕他是在平遼府無意中撞破了那些人的勾當,自知大禍臨頭,才急着帶着家人脫身。”

“脫身?”乾武帝冷笑,将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案上,“他若真是撞破了秘密,那邊不是脫身,是自投羅網。京城雖大,卻早被那些人的眼線織成了網。”

祝餘的心猛地一揪,想起柳氏痛哭流涕的模樣,眉頭緊縮,“如此說來,珠兒被擄,便是那些人認定珠兒是知道這些秘密的。珠兒不過五歲,如何懂這些。”

乾武帝指節敲案面,“五歲的孩子當然不懂,柳氏亡夫也不一定會将這些事告知于一個孩童,但倘若當時撞破秘密的不只柳氏亡夫一人呢?不過孩童不記事,但那些人也怕這孩童記得這些事。”

祝餘的握着湯匙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微微泛白。

乾武帝依舊不輕不重地叩着案面,“稚童口無遮掩,或許無意間說過什麽,自己都渾然不覺。在那些人眼裏,只要見過,聽過,便是禍患。”

“是兒臣疏忽了。”祝餘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懊惱,“兒子明白。明日一早,便讓京兆府尹加大盤查的力度,同時派人再去尋柳氏,仔細詢問其夫和珠兒在平遼府的過往,哪怕是孩童戲言,也絕不放過。”

第二日一早,祝餘穿了身便服,只帶了兩名侍衛,便走到了柳氏的屋舍門口。

柳氏正在屋中發呆,但身上穿着整潔,若不是看到了她臉上的空洞絕望的表情,還為認為她一切安好。

聽到門被敲響的聲音,柳氏猛然回過神,踉跄跑去打開門,“珠兒,是我的珠兒回來了嗎……”。

門被拉開,門外立着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女兒,而是昨日幫她的郎君,臉上激動的表情一寸寸褪下,餘下的只有茫然和惶恐,,垂首低低喚了聲,“郎君。”

祝餘看到了柳氏憔悴的面容,語氣溫和,“驚擾了。”

柳氏連連擺手,指尖絞着衣服,“不礙事的,郎君是來問案子的?可是……珠兒還沒有消息嗎?”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帶上了哭腔。

太子緩步踏入小院,目光掃向了窗臺擺着的半塊麥芽糖,想來是珠兒沒吃完的,旁邊還有只布老虎。他收回視線,聲音溫柔“還在查。今日來,是想問問你,你的夫君和珠兒在平遼府時可曾遇到過什麽事?”

柳氏蹙着眉,細細回想,半響才遲疑道:“要說事……珠兒在三歲那年,在互市走丢過一回。那時人太多了,我和夫君找得心急如焚,最後晚上時,夫君抱着昏倒的珠兒回來了,當時夫君的臉色極其慘白。我問他發生了何事,他搖頭不肯說,只說讓我在珠兒面前不要提走丢的事。”

祝餘指尖微微一動,“然後呢?”

“珠兒當夜就發了一場高熱,遲遲下不去,左踝還受傷了。但慶幸的是,高熱還是退下了,只是珠兒醒來後忘記了走丢後的記憶。”柳氏聲音發顫,“更怪的是,夫君在那天後就吃不下肉了,珠兒也是,見到肉就尖叫。而且他們在半夜還經常驚醒,剛開始珠兒身邊根本離不開人,我和夫君一旦沒在身邊,就會哭鬧不止。”

“最後離開了平遼府,回到了京城,夫君和珠兒的症狀了減輕了不少。”柳氏的眼底閃過驚懼,“該不會是那日夫君和珠兒遇到了什麽。怪我,都怪我,當時不仔細問清楚點。”

祝餘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些症狀,難不成他們遇到了……

待離開了柳氏的宅子,祝餘的神情依舊很難看。

他對身邊的侍衛命令道:“查,給孤仔細查,萬不可讓惡貫滿盈之人潛行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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