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皇子 祝餘便知道,出大事了,父皇發……(2/2)
你乾淨的話,你今日就不會被關進府裏。
要不是身邊的宮人發現不對勁,就真讓他得逞了。
他要是這一把火下去,讓全天下看到了皇室的醜事,中間再有人運作一二,他這個親自查出二皇子之事的人也難以撇清關系。
就算他能證明自己是依法依規辦事,人證物證俱全,是二皇子自己不乾淨,也會落下一個兄弟相殘,寡情少義的口實。
他二哥和他背後的人真是好計謀,二哥也是下血本了,用自己的命給他潑一道污水。
也不知道背後的那個人是許諾了什麽好東西,豁出命都要擺他一道。
除卻二哥一時頭腦發熱外,他之所以想到背後有人與二哥達成合作,是因為二哥他一個人肯定不敢。
二哥肯定會想想以後他登基,留下的兒女都在他手底下讨生活。
萬一他因這場火而遷怒自己的兒女該如何呢,因一時之快意,換兒女未來之艱難,不劃算。
惟有旁人與他達成合作,以一把火塑造自己逼死兄弟的污名,離間他與父皇,從而扳倒他。
那個人登基後,能為他帶來更大的價值。
關于那背後的人,祝餘心中已有猜測。
雖然他不在乎名聲,雍太宗自個兒都是弑兄殺弟,封父親為太上皇上位的,現在還不照樣推崇備至。
太宗嘛,上位總是要經歷一些曲折的,不然就會在太宗這個圈子裏顯得格格不入。
可有些時候,名聲還是挺好辦事的,為這件事沒有名聲那就得不償失了,他看上去是喜歡找罵的人嗎?
祝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索片刻後,他擡起頭,語氣沉穩,“父皇,兒臣以為當前有二急。”
“哦?”乾武帝指尖輕叩禦案,“繼續說。”
“其一急,絕了二哥自殘之念,保全二哥性命與天家顏面。若府邸燃起,百姓觀之,史書記之,在旁人看來,非是二哥慚愧,而是父皇與兒臣之過。”
“其二急,在正國法,明典刑。二哥之罪,證據确鑿,已有父皇聖裁。今日二哥以死相逼,明日便有人效仿,置朝廷威嚴何在。”
祝餘條理清晰說出來自己的持論,将自己從個人恩怨中摘出來,站在“法度”和“天家顏面”的高度分析。
“所以。”祝餘微微躬身,“兒臣懇請父皇,即刻下旨,派遣一隊忠誠可靠的侍衛和太醫,強行入府,控制局面,确保二哥性命無虞。”
“另讓太醫診出二哥因禁足思過,憂懼成疾,故有此舉。父皇知道後感念父子親情,派出人手去照顧二哥。”
這番動作,将這一樁皇室醜聞轉化成“皇子病重,皇帝慈父”的家事。保全了皇帝的顏面與父子名分,又用因病借機控制住二皇子,斷絕他繼續作妖的可能,也讓其他人看見作妖後會如何被處理,壓住他們的小心思。
祝餘頓了頓,繼續說道:“二哥雖有過錯,但為人聰穎,竟想出如此之舉。兒臣恐有奸人慫恿,欲使我們天家父子相殘,其心可誅。求父皇徹查近段時間與二哥有異常往來的人。”
“兒臣想明日去看望二哥,解開二哥的心結。”
乾武帝沉默一會兒,良久才緩緩道:“就按你說的做。”他當然知道十郎去老二府上是有何用意。
“當年玄武門前,你以為那時雍高祖當真沒有法子制止雍太宗嗎?”
“父皇……”
“若當時雍高祖奪刀自刎,那雍太宗得到的就不是江山,而是弑父的千古罵名。”
弑兄和弑父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自古講究的都是忠孝兩字。若當時雍高祖自刎,那天下必有動蕩,揭竿而起的人不會少,雍朝那時還存不存在都得另說,畢竟誰會尊一個逼父自刎的人為君?
今日是老二以死相搏,那往後又有人用類似的方法逼迫君王又該如何。
就如朝堂上的言官,沽名賣直,想以直言博取名聲,甚至不惜死谏,但說出的理由狗屁不通。
“十郎,你要記住,困獸只要還活着,他永遠都是獸,随時有噬人的可能。今日之事,就當給你一個教訓。”
“兒臣明白。”祝餘知道父皇是在教導自己,而這件事他也确實沒有想到。
見面前自己寄予衆望的繼承人省悟,揮揮手,“下去吧。”
祝餘走出含元殿,望向西邊,京城的西側是皇子府集中的地方。
今天這一出,二哥當真打了他一個出其不意,企圖與他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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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寫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