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皇子(二) 今日天晴,京城中的百姓……(1/2)
第39章 二皇子(二) 今日天晴,京城中的百姓……
今日天晴, 京城中的百姓都在自家門前掃雪除塵,為新年準備。孩子們在門口拿着色彩鮮豔的小風車追逐玩樂,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鞭炮聲, 空氣中彌漫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一派其樂融融的場面。
動作快點的人家都挂上了紅燈籠, 除了二皇子府上, 與周邊格格不入。
“侍衛和太醫都過去了嗎?”祝餘在馬車裏喝茶吃點心,時不時還擡起車簾看向外邊。
今日出宮, 祝餘并沒有第一時間去二皇子府,而是到京城四處轉轉。
他雖在京城出生, 可差不多都在皇宮裏長大, 鹹少有出宮的機會。
就算出宮都是有有事在身,哪像現在有閑時可以到處逛逛。
旁邊侍奉的高澤回道:“侍衛和太醫早已到二殿下處了, 太醫診治的結果差不多都傳進宮裏。”
祝餘飲下杯中的最後一口茶, 放在桌上,“二哥生病,我這個身為弟弟怎能不去看望。”
“是。”
祝餘的車駕停在二皇子府門口, 穿了一身靛藍色常服,只帶了寥寥數名護衛,像極了一位兄弟間的尋常探訪。
可在暗處的護衛不知有多少。
門外站守的侍衛早已得了吩咐,并未過多驚訝, 畢恭畢敬地引他們進去。
在路上還遇到準備離開的沈太醫, 祝餘叫住了老太醫,一副弟弟擔心的哥哥的樣子,神色憂慮地問道:“沈太醫辛苦了,二哥現在如何了?”
沈太醫是太醫院院判,醫術精湛, 但如今已六十有八,讓老人家大冷天跑一趟,也是辛苦了。
沈太醫行禮問安,“回殿下,二殿下左手弦而數,右部澀且弱,為憂懼成疾,以至于發了癔症。”
“方才臣開了服藥,可讓二殿下舒展心神。”
“那我便放心了。”
辭別沈太醫,祝餘繼續往裏走,不同與外面的熱鬧,二皇子府裏冷清非常。
一抹紅也未在府中裝飾。
二皇子此時并不在正院,而是在一處臨水的涼亭裏坐着,發神地盯着寂寥的池塘。
不遠處還有侍衛把守,目光注意涼亭這,生怕一個眨眼二皇子想不開去跳水。
“二哥。”祝餘步履平穩步入涼亭,聲音溫和。
二皇子卻像沒聽到,一直盯着池塘上的一根殘枝,一言不發。
祝餘被忽視了也不惱,順着二皇子的視線看向殘枝,“我記得二哥最喜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我也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二哥府中有一大池蓮花,前幾年,還開了枝異色并蒂蓮,冠絕京華,甚至父皇還親自問過。本想等出宮後能來二哥府裏看看,可惜……”
“可惜什麽?”二皇子這才開口,“最終這蓮花還要被人用淤泥埋進池底。”
祝餘微微挑眉,目光移到二皇子身上。
他今日穿着一襲素白衣裳,因被禁足多日,頭發披散,只用一只素簪挽起,前額還有幾縷散發。
有一說一,他們老祝家,基因遺傳的都挺好,父皇本身不差,挑妃子的眼光也不錯。
生出的皇子公主,外貌條件沒有一個難看的,最差的好歹也有個人樣,無功無過。
二皇子年近三十,面上一副風光霁月,可內裏确實污醜不堪。
“二哥是不是忘記了這蓮花本就是從淤泥裏長出了的,把它埋進去,亦是回歸自然。”
“你……”二皇子一時氣急,想出言訓斥。
“那你又算是什麽,漁翁還是黃雀?”二皇子諷刺一笑,帶着極致的憤怒,“沒想到我與大哥鬥了這麽多年,竟讓你這躲在暗處,汲汲營營,搜集兄弟罪證向父皇卑谄的小人得了便宜。”
“就憑你,也配看我的蓮花!”
面對二皇子的嘲諷,祝餘臉上一絲波瀾也未起,眼神平靜,“二哥自比為高高在上的蓮花,可曾看過淤泥底下的百姓!”
“什麽?”面對祝餘的反問,二皇子不知如何回答。
祝餘微微傾身,目光銳利,“二哥知道我到南陽時,第一眼看到的是什麽嗎?”
不待二皇子回答,祝餘一字一頓道:“慘絕人寰。”
“那時我在想,二哥這赈災時但凡有一點蓮花的高潔,也不會出現如此慘狀。”
“二哥這朵蓮花倒是遠離了淤泥,長勢極好,可幾時想過你這長勢都是百姓的血汗換來的。”
“現在來指責我搜集了你的罪證,害你高臺傾塌。那我到想問問你,你若沒做過這些事,就算我遞了僞證,父皇難道查不出來嗎?”
“二哥如此殘害百姓,還想坐上皇帝的寶座,怕那時是和大臣一同貪污。”祝餘直視二皇子,句句逼問。
二皇子嘴唇發白,臉色灰敗,這一切都是事實,他無力反駁。
話畢,祝餘不想再在這件事上糾纏,“我若不是細細分析,也想不到二哥會與相争這麽多年的大哥聯手,可真是恨毒了我,連與大哥之間的恩怨都放下了。”
“你怎會知道!”二皇子的神情驚惶,一臉不可置信。
祝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看來是弟弟猜對了。”
見想證明的事确定了,祝餘不想多呆,告誡一句,“二哥也不用想着大哥了,無論如何,是束手就擒,還是負隅頑抗,結果并無不同。區別在于,二哥是否想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祝餘轉身離開,獨留二皇子站在原地,眼神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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