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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往生碑 祝餘冷眼看着這群人,“說不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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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往生碑 祝餘冷眼看着這群人,“說不出……

祝餘冷眼看着這群人,“說不出來嗎?”

“這……這是打生樁。”一名縣令大抵是沒這樣乾,才壯起膽說道。

“打,生,樁。”祝餘緩慢,似細細琢磨說這三個字。目光銳利,直視方才說話的人,“你來詳細說道,這打生樁是怎麽一回事。”

打生樁是修大橋、大堤等大型工程受阻時,被認為地脈不穩,鬼神作怪,用活人埋進樁坑裏,可以鎮住地氣。

之後也就能順利的繼續修建,不會誤了工期和工費。

與工期與工費相比,人命又算得了什麽呢?

那名縣令指着剛才被祝餘砍死的人,“是他,他在修築堤壩時因為減料問題,致使堤壩一直堵不住,一怒之下推了一名民工下去,讓人灌下泥沙,神異的是堤壩終于堵住了。之後他修堤時一直這樣做,甚至向我們吹噓。”

說到這,他立馬磕頭,“可臣真的沒這樣做,求殿下明鑒。”

“那在場有哪些打了生樁人?”祝餘掃視衆人問。

那縣令抖着手一一指認,祝餘一看,第一個被指認的就是剛剛哭沒辦法哭的最多的。

不是沒辦法嘛,這打生樁他不是挺有辦法的。

直接一刀下去,剛剛才被擦拭乾淨的劍瞬間染上血紅。

“我沒有耐心,把你們知道的都寫出來,給你們一個時辰。如果寫不清楚,甚至是在那寫些假話。”祝餘聲音低緩,言語中帶着威脅。

祝餘挑了下眉,“怎麽?那貪污之罪不想要了?”

“還有那曹知府,你确定還要保持沉默?”祝餘瞥向一言不發的曹龐,“還在等你那二皇子?”

祝餘站起身,居高臨下睨着他,“你可以繼續不說話,你只需明白三件事。”

“第一,你瞧瞧旁邊你的同黨,一個二個争着搶着說這些罪責,還想把這些罪責推到你身上。你不說,他們會在這一紙證狀怎麽寫得就不是我能乾擾的。”

“第二,你藏在那江南別苑的賬簿已被找到。你猜那證據是誰說的,就是你那寄以厚望的長子,就吓唬幾句,全都吐出來了。”

曹龐聽到這,臉色已然微變。

“第三,也是最後一件。按你之罪,可給個株連三族之罰,你識趣些,我能幫你上封折子求個情。你的那個小孫子或許能保住一條命,想想你的族人。”

祝餘停頓片刻,目光如刀掃過曹龐顫抖的眼皮。

“你若繼續這般負隅頑抗,我恩準一次,讓你親眼看着你那些族人上刑場,親自送他們一次,你覺得如何呢?”

随後,高澤在曹龐面前鋪開供狀,“好好寫,曹大人。”

說完,祝餘重新坐回太師椅上,靠着椅背閉目養神,不欲說話。

曹龐望着面前的供狀,最後慢慢地擡起筆,在白紙上一條條寫出自己的罪詞。

恍然看見了他少年時在科舉場上一段段寫出自己的抱負。

一個時辰後,祝餘拿到了他們的狀紙。

那些縣令寫得跟祝餘查到的大差不差,不過就是人心底的貪念。

這曹龐倒寫了些新鮮玩意。

“我就猜我那二哥貪了這麽多錢乾什麽,又花不出去,原來拿去練兵了。”祝餘指着曹龐的供狀。

“還有這,拿去賄賂朝堂官員。”祝餘攤開供狀,“好啊,那兵部侍郎竟然是二皇子的人。”

祝餘摸摸下巴,意味深長,“我記得大哥是在兵部上值吧,在大哥眼皮底下拉拉扯扯,啧啧啧。”

旁邊的潘泓知和禦史聽得心驚膽跳。

這真是我們能聽的嗎?

皇子練私兵,拉攏朝臣不就是為了謀反嗎?

他們恨不得現在有東西把耳朵堵住。

祝餘沒管他們二人的害怕,還在這點評上了,“我這二哥,那才真是一個有抱負的人。”

“也是一個有計劃的人,奪嫡不成,就起兵,做足了兩手準備。”

潘泓知和禦史想堵住祝餘的嘴,他們不想聽,不想知道,他們還想好好活着,放過他們吧。

觀賞案上的供狀,祝餘不由感慨,“看,這就是我查出來的罪責。”接着對他們二人說,“快快,把這些供狀謄抄一份,必要讓父皇知道他兒子的雄才大略。還有那一袋子土,這是我給父皇帶的特産。”

肯定能讓父皇開開他的龍眼。

出門在外的游子,總歸是挂念在家鄉的親人。

潘泓知和禦史沉默不語,這些特産怕是會讓陛下氣到殺人。

“好了,現在夜深了。我們暫且歇息幾個時辰,累了。”祝餘見事情安排妥了,翻臉不認人,趕人離開。

今晚又是去堤壩平息暴亂又是去牢獄審問犯人,眼見天光都要亮了。

見人一走,殿中無人,祝餘立馬奔去找唾壺。

胃裏翻湧,将今日食的飯菜吐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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