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人高堂殿中坐,有人卑骨門前跪。 走……(2/2)
馬守業面露不屑,“那群文人玩得才是一等一的花,我們這算得上什麽。”
祝餘派人倒酒,想趁着馬守業喝醉了,才好套話。
“那群人說得清高,實際上那才心狠,哪像我們,作惡也是光明正大的。”
“我給你說,那每次的發災,就是老天爺給那群人發財的機會。”
“你以為我們能賺多少?”
馬守業發覺說錯了,連忙閉上了嘴。
“不說了,石公子,咱們繼續喝酒。”
随後就叫老鸨帶幾個女人進來。
幾個倌人身披薄紗,袅袅婷婷走進來,坐在祝餘和馬守業旁邊。
旁邊的女子斟酒,将杯子送到祝餘唇邊。
祝餘本想拒絕,但看見女子祈求的眼神,便也喝了下去。
馬守業喝得開心,還不忘對祝餘說:“石老弟,我看你也不太通人事,專門囑咐了找了些乾淨的女子,保準讓你高興。”
祝餘扯起嘴角,回道:“那我可謝謝馬公子了。”
旁邊的侍衛看得膽戰心驚,這裏魚龍混雜,生怕有什麽意外。
連他們桌上的吃食也先行派人查驗了一番,祝餘的酒也摻了水。
酒盡人醉,馬守業醉倒在桌上,祝餘朦胧的眼睛也恢複了清明。
對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扶起祝餘走了出去。
祝餘拍了拍衣服,面色發冷,這次酒席可聽到了一番了不得的話。
發災就是官員發財。
又想起馬守業那番作惡論,輕嗤一聲,作惡就是作惡,還分什麽是明還是暗。
都該死。
“那人安排好了?”
高澤恭敬回複:“屬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将那馮老頭安排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祝餘點頭,那馮老頭身上有關于馬守業的證據,就算要定馬守業的罪,他也是受害者,是證人。
“那帶我去看他吧。”
“是,少爺随我來。”
祝餘靠坐在馬車車廂,按按眉心,雖然酒裏摻了水,也讓他的頭有點發昏。
一直跟着祝餘的高澤,端一杯茶到祝餘面前,扶他喝下。
高澤身為太監,容易讓他人看出纰漏,所以被祝餘去查其他事情。
“主子也不用和這種人周旋,派人直接拷問一下,就什麽都說出來了。”
祝餘淡聲道:“你以為我不想,我倒可以拷問,也牽得出那知府曹龐,可若想再拉出再大的人,就不行了。”
“怕我前腳關了馬守業,後腳那曹龐什麽證據都毀了,什麽罪都認了,就連他們的那些銀子都不翼而終。”
馬車拐進一條小巷,停到了一戶門口。
高澤扶着祝餘下車,進入小院。
那老人衣服都沒換,看見祝餘進來就跪下,“感謝恩人幫助。”
祝餘扶他起身,坐到院中的石凳,“老丈,無事,我想詢問一下關于你大女兒的事情。”
說起這個,馮老頭就悲從中來,“我們家住在這城裏,平時就賣點自己編的籃子,席子,那幾日我生病,我大女兒擔心,就替我出去賣,沒想到……”
馮老頭說着,兩行清淚流下,說不出口。
“就被那馬守業給強搶了去,到現在我也沒聽到我大女兒的消息。”
之後拉住祝餘的袖子,就像溺水的人拉住浮木。
“我還有個二女兒,聽見自己大姐被搶走了,就跑了出去,說要為自己大姐報仇。”
“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馮老頭其實不算老,也就是四十多點的年紀,在現代也只能說是中年人。可生活的磨難在他的臉上刻出一道道傷痕,看着就像六七十歲般的年紀。
祝餘深深看這馮老頭蒼老悲痛的臉,許諾道:“我會幫你,那馬守業必會被繩之以法。”
馮老頭聞言再也不能壓下心中的苦楚,将頭埋進袖子,抹去臉上的淚水。
月照大地,祝餘回想起今天的遭遇就久久不能入懷。
有人高堂殿中坐,有人卑骨門前跪。
祝餘好似知道了他将來為什麽會選擇那條路。
與其随波逐流,捂耳不聽,還不如登上高位,自己改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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