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衫紅腰 月亮高懸,幾輛馬車正緩緩行……(1/2)
第7章 青衫紅腰 月亮高懸,幾輛馬車正緩緩行……
月亮高懸,幾輛馬車正緩緩行駛到城門口。
“十殿下,潘司郎,陛下有請。”
皇帝身邊的近侍太監早已等候良久。
祝餘掀開車簾,颔首示意太監,“兒臣即刻前往,辛苦公公前來通傳。”
回身對潘泓知說道:“沒想到父皇消息如此靈通,也免得我們特意去跟父皇禀報了。”
今天的事,父皇想必已經知曉,心中也有了推斷。
上次的滄河水災,赈銀貪污,河工蛀蝕,逼得百姓暴亂。引得皇帝發了好大一通火,菜市口的刀就沒停過,整個上京都被籠罩在血色裏。
那段時間官位變動特別快,無論是中央還是淮地,簡直就是官位大放送。
沒想到才過六年時間,就已經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而且那只手還挺大的。
戶部侍郎頗有嫌疑,身為二皇子的母家,又這麽可能讓人相信他沒牽扯其中。
如果是真的,祝餘倒吸一口氣,官位大放送活動即将開始。
涉及其中的中央,地方官員以及二皇子的勢力,只能說大逃殺活動也開始了,汝命休矣,祝好運。
祝餘深深看了一眼身旁面色肅靜的潘泓知,他這次拔出的這個貪污的蘿蔔拉出來的泥大了。
膽子也未免太大了,還把自己也拉上了這條船。
潘泓知,你真是害慘了我。
祝餘捏了捏眉心,只是想想就頭痛不已。
自己也算是跟着他出名了。
車輪在官道上碾過月光投下的積水,懸挂的風燈左右晃動。
“十殿下,潘司郎,到了。”
車外的太監恭敬地提醒。
已至深夜,乾武帝坐在上面,正逐字看着那封聯名的血書。
太監将祝餘和潘泓知引進來,二人朝乾武帝行禮,乾武帝淡淡道:“起來吧。”
也沒再說什麽,二人只能噤聲站着,不敢開口。
殿中的空氣越來越冷凝,祝餘感受到乾武帝的怒氣值也蹭蹭上漲。
終于怒氣值爆表,霍然起身,手臂一掃,禦案上堆積的奏章盡數被掀飛出去。
祝餘縮了縮脖子,怕被乾武帝遷怒,遭受無妄之災。
乾武帝擡起頭,目光如錐看向潘泓知,聲音低沉平穩,“愛卿,你說這血書上所言可是句句所實?”
潘泓知跪地,聲音伏得很低,卻異常清晰,“臣夏季去往滄河地區固堤救災,依臣親眼所看,血書上的句句血字皆為災民親身歷經,控訴之言均有依據。”随後從懷中掏出了一疊紙張。
祝餘眼睛睜大,沒想到一整天他把證據揣在懷裏。
“這是臣所抄錄的證據副本,可證實赈災中存有的貓膩,懇請陛下徹查此案。”
潘泓知深知自己所做的事風險巨大,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何況此案還牽扯到了皇子,他這是在逼迫皇帝去查自己的兒子。
可自己生在淮地,長在淮地,實在不忍當地百姓陷入此番殘酷境地。
有些受災嚴重地區十不存一,而那些當權者只當沒有看見。
原本能進百姓肚中的糧食化作銀兩流進的那些人口袋中,就成他們的了。
揭開這件事,他應該會是惶恐不安,但心底只餘一片冷靜。
他不後悔這樣做,潘泓知明白當今聖上是個明君,這個天下是他親手打下來的,皇上是容不得會威脅江山穩定的因素。
而且二皇子實非明君,表面裝得風光霁月,實則內裏污濁不堪。若無意外,也算斷了他繼位之可能,還百姓一片安寧。
乾武帝看着面前的臣子,膝蓋雖跪在地上,腰背卻跪得筆直。
“你可知你再說什麽?構陷皇子,是何罪責?”乾武帝語氣冰冷地質問。
潘泓知以頭觸地,“臣深知!臣願以項上人頭及全家老小性命擔保,絕無虛言。”
空氣凝固如同鐵塊,祝餘站在其中,壓抑得讓人窒息,慢慢閉上了眼。
潘泓知你懂不懂什麽叫說話的藝術,言語如此平鋪直敘,可以委婉一些懂不懂。
你說話如此剛硬,不怕被人打嗎?
乾武帝眼光掃向了旁邊站着的祝餘,“老十,你怎麽看?”
祝餘聲音帶着顫抖,帶着無比的關切,“父皇息怒,此事若屬實,簡直是駭人聽聞,兒臣亦感到錐心之痛。但是父皇萬萬保重龍體,兒臣懇請您先坐下,喝口茶定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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