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河堤 忙不疊迎上來,見一十五六歲的少……(1/2)
第6章 河堤 忙不疊迎上來,見一十五六歲的少……
禦書房,乾武帝正在辦公,就聽太監禀報十皇子來了。
乾武帝驚訝他才下值就過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是有什麽事,就開口讓他進來。
“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聖安。”祝餘進來恭敬行禮,低眉順目。
乾武帝看他裝乖的模樣,就知道他有要事相求,哼了一聲,道:“十郎到這,是有什麽事?”
祝餘聽見這話也不再故作拘謹,“兒臣今日到工部學習,明顯感到了自己對水利方面的不足。三日後,通濟河清淤,兒臣想去觀摩一二,求父皇恩準。”
今日這事,乾武帝早就從錦衣衛那處聽到,還等着他好久來問,沒想到一下值來的迫不及待。
乾武帝放下朱筆,接過奏本翻閱片刻,有意晾他一下。
祝餘站了一會兒,乾武帝才開口。
“通濟河清淤關乎民生,你去看看也好。只是你尚且年幼,還需妥善安排。”
乾武帝擡眼看向內侍總管“傳朕口谕,內務府選十名精壯侍衛同行,工部需每日呈報行程安危。”
祝餘面帶喜色:“謝父皇恩準。”
三日後,通濟河旁,數千民夫用鋤、鏟、筐挖除沉積在河床上已久的淤泥,再搬運到河岸上,就這樣一趟一趟地清理。
那些民夫黝黑精瘦,汗水黏在臉上。旁邊的河工大聲督促,稍有不順就一鞭子抽下去。被抽的民夫一個踉跄就摔倒在地,忍着痛急忙爬起來繼續乾活。
看見這一幕,祝餘眉頭緊鎖。
身側的潘泓知瞧到了祝餘的不悅,開口道:“這種事一直層出不窮,現在這些河工還是收斂了一些。”
“這還收斂了?”
“前段時間滄河水患,一名河工因虐殺民工激起淮地民變,為平息民憤,将那名涉事河工淩遲示衆。那河工的屍骨存溫,其餘的河工還不敢太過分。”
祝餘眯起眼睛,他記得乾武帝派去了二皇兄前去赈災,他還記得二皇兄并沒有在奏折中說起到這件事。
一名河工竟能激起一地的民變,看來他的二皇兄應該是還乾了什麽好事。
祝餘打量着身旁的都水司郎,低眉下目,那番話像是他狀似無意說出。
該地知府隔老遠就看到了河道旁的一行人。
忙不疊迎上來,見一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襲青衫,卻難掩瓊枝玉葉之态,想必就是十皇子了。
正欲拱手行禮,“臣,湖……”,但被一只手擋住。
“我只是到此處學習,不必多禮,低調些便好。”
知府帶着祝餘一行人順着河岸往下走。
沿途都是清淤的民夫,走到下游,河道愈寬,水位也愈深。
祝餘根據自己所見與所聞,向知府讨論心中的疑難困惑。
許久,祝餘擡起頭,兩艘船拉着一根粗壯的木棍,木棍底裝着耙齒在河道上行進。
“這莫非這就是浚川杷?”祝餘用手指着那工具,語氣裏帶着詢問。
知府順着祝餘手指的方向看去,“殿下所言沒錯,是浚川杷。”
“浚川杷能攪動河底泥沙,浮動的泥沙會被水流沖走,到達清淤的目的,适合在寬深河道內工作。”
祝餘細細觀察這浚川杷,“我記得浚川杷在前面兩朝就在使用了吧,如今也算是三朝元老了。”
知府也只能賠笑道:“那自然是浚川杷好使,如果有比它更好使的工具,自然也會去用的。”
天色漸晚,祝餘一行人也準備打道回京。
“今日多謝知府大人解惑,我也算是漲了見識。”祝餘臨走前特意感謝了一番知府。
随後又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今日到時,發覺這地鐘靈毓秀,連河工都挺虎虎生威的。”
知府先是不解,望着祝餘一行人的遠去背影,腦中一閃,突然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面露懊惱,十殿下這不是在指責河工暴力行事,暗含自己沒有約束好屬下。
連忙吩咐屬下去緊緊底下人的皮。
馬車上,祝餘回想起今日的所見所聞,似有所感,忙拿起自己的策文進行修改。
潘泓知看到這一幕,便知道十殿下是明白了自己的缺漏。
突然馬車猛地剎住,祝餘身體前傾,手中的筆沒拿穩,在紙上留下橫亘的一筆。
“怎麽回事?”祝餘沉聲問道。
“禀殿下,前方路上倒着一個人,其餘侍衛正在查看。”侍衛語氣裏帶着警惕,“害怕有詐,請殿下暫留……。”
祝餘已經推開了車門,不顧潘泓知的挽留。
前方侍衛刀已出鞘,圍成了一個半圓形,提防着中間倒下的那個人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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