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纏綿 我們像蒲桃(1/2)
第64章 纏綿 我們像蒲桃
“拜見特爾肯, 我姓孟行二,你喚我孟二娘便是。”孟時薇笑得溫和,說是拜見,卻半分沒有起來的意思, 似是長在了江六郎懷裏一般。
“哼!”阿熱愠道, “孟二娘, 聽說你是個瞎子?”
江六郎嘴一張, 孟時薇捂得緊了些, 她笑道:“暫且是, 故而行不得大禮了。”
“你們真不害臊!”
孟時薇輕笑一聲:“哦?我們如何了?”
“你們, 你們......”阿熱說不出個所以然,她們這般的确算不得什麽,但就是讓人看得面紅耳赤,羞恥得很。仿佛連連将拳捶在了羊毛上, 阿熱氣得轉身便走了。
孟時薇放開手,江六郎這才道:“大王說得沒錯, 這人真是比牛還能脹氣!”
她噗嗤一笑:“畢竟是特爾肯,可莫讓人聽見了。”
江六郎将她按回去,她發已經乾了, 他以手為梳,撥弄着她的發,“本來就是。”
“你常與她拌嘴麽?”孟時薇靠在他懷中問道。
“我一說話她就生氣,大王說不能得罪她, 我便不與她說話了, 一瞧見她就跑,偏偏她總是像蒼蠅一樣跟着!”
孟時薇笑盈盈道:“她是蒼蠅,那你是什麽?牛糞?”
“那你就是鮮花。”江六郎也笑起來, “他們說鮮花插在牛糞上。”
“哪來這般粗俗的話!”孟時薇嗔他。
江六郎握着她的手呵呵傻笑。
孟時薇不知何時宴畢,再睜眼已身在帳中了。
“六郎?”
“在這裏。”江六郎将身子探過來。
孟時薇瞧見上方的輪廓,懶懶笑道:“何時了?”
“快到亥時了。”
她伸手夠他,“你在做什麽呢?快來陪我睡了。”
“......縫衣服。”
“縫衣服?”孟時薇聽了有些新奇,她滾了一下,滾上他腿,瞧見一塊布料的輪廓,“衣裳破了?等我眼好了再為你縫便是。”
江六郎不說話。
孟時薇仰着臉,伸手夠那塊布料。
江六郎連忙移開,“別紮着手了!”
她有些好笑:“什麽東西今晚非縫不可?”
“......”
“你的诃子。”嗓音有些不自在。
孟時薇:“......”
她又從他腿上滾下去,用衾被蓋住半張臉,好一會兒,才甕聲甕氣道:“如今有這等手藝了?”
“我照着你換下的那件,用我的裏衣裁的。”他有些自得,“我的足衣都是我自己做的呢!”
孟時薇:“......”
“時下天尚寒。”她往下縮了縮,将被衾再往上拉,蓋住眼,“不穿也無事。”
“不行。”江六郎斬釘截鐵,“我的衣裳你穿太大了,會冷。”
她将眼露出來,瞧向模模糊糊的一團,好一會兒,又滾過去,靠在一旁,感受着他身上傳來的真真實實的溫熱,安心了許多,又因為十分疲累,很快便昏睡過去了。
第二日。
江六郎又抱着孟時薇去尋胡醫,胡醫的藥已經配好了,為孟時薇上藥後,又用布條蒙上了眼,原本還能瞧見模糊輪廓,這回便徹底陷入黑暗了。
“六郎?”這種無法掌控的黑暗,令孟時薇有些不安。
“在這。”江六郎握住她的手。
胡醫瞧了瞧二人,用怪異的漢話道:“外敷的藥每日來我這取,內服的藥吞服便是,這藥忌酒忌辛,尤其忌房中事。”
“什麽是......”
“知道了!”孟時薇大聲道。
她謝過胡醫,拉着江六郎就要走。江六郎擔心她絆倒,又将她抱了起來。
這數日,孟時薇成了一個真正的瞎子,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氣息、陌生的黑暗,唯一熟悉的只有六郎,可六郎一走遠,她又不安起來,“六郎?”
“我在這呢!”江六郎連忙放下手中的陶罐,大步上前摟住她,“我煮些水給你勻面用,就在外頭,不遠。”
被熟悉的氣息包裹,孟時薇雙肩松下來,“我與你一起吧。”
“好。”江六郎帶着她往前,心中又甜蜜又煩惱,甜的是六娘真黏人,他去哪她都想跟着,煩的是連他登東也要跟着,害得他只能趁她睡着了再悄悄起身。
江六郎在身旁逆着出煙處鋪了一小塊氈毯,扶她坐下後,便開始生火。
“六郎,你在做什麽?為何走來走去?”
“我在搬牛糞。”
孟時薇露出潔白的貝齒:“從前坐個秋千都不情不願,如今連牛糞也能上手了。”
江六郎無奈道:“若是還如從前那般,我都活不到現在了!”
她嘴角的笑意漸淡。
江六郎許久未聽她再出聲,目光從爐膛移開,頓時一怔。
六娘蒙着眼,但他覺得她很難過。
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方才說錯了話。
“六娘......”
“嗯。”
“你想不想摸摸乾牛糞?”
孟時薇皺起鼻子,“不要!”
“不臭的。”
“不要!”
“你聞聞我的手,不臭的。”
江六郎做勢來撲她,人挨上去了,手卻伸得老遠,孟時薇以為他将污手放自己身上了,吓得驚呼捶他。
江六郎變本加厲,用頭去拱她,癢得她忍不住咯咯笑,這才明白他是在诓她呢,又惱又笑的,她推他,“癢!不要!臭死了!快走開!江牛糞!”
“我是江牛糞,你就是孟鮮花!”他哞地一聲将她拱倒了。
孟時薇仰面倒在氈毯上,哈哈大笑,手腳并用地踢他。
待二人停下來,皆是額頭沁汗,氣喘籲籲。
“六娘。”嗓音又低又啞。
孟時薇聽出了別樣的意味,腿上隔着衣料,也能察覺些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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