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軍營 你是他娘子(1/2)
第57章 軍營 你是他娘子
雖過去了兩日, 孟時薇仍舊十分氣惱,随着闵四進帳時,面色便有些不快,“使主有何要事?”
陸崇光揮了揮手, 帳中便只剩她二人:“坐。”
他露出個笑容:“的确該稱你為孟孔目了, 不過, 你我二人時, 還如先前那般稱呼便是。”
見孟時薇冷臉不語, 也不肯坐, 他輕輕一嘆, “坐吧二娘,那日是我的不是。”
他苦笑:“你瞧,我都不敢出門,便只能将你喚過來了。”
孟時薇看向他指着的地方, 那裏赫然一道血印,上了藥, 卻因更靠近下颌,衣領也不好遮住了。
她木着臉坐下。
陸崇光淡笑:“聽聞我這大營單槍匹馬闖進一人?可有此事?”
“難道這營中還事能瞞過陸使主?”孟時薇點頭,“是六郎。”
陸崇光面色也沉下來:“今日便送出去。”
“為何?”孟時薇皺眉道, “營中軍屬上千,為何六郎不能住這裏?”
“為何?呵!我這營是旁人可随意出入的麽?”
“六郎不是随意出入,他是被陳二帶進營的。”孟時薇抿了抿唇,“況且你既然辟召我為孔目官, 他自然能住在營中。”
“不行!”陸崇光唇角緊繃:“他一個傻子, 卻能孤身尋到我這大營裏來,誰知是真傻還是裝傻!”
“我問過了,他是因為無意間聽見廣平王與人密談, 知曉了清溪關一事,得知我在東川,才一路尋摸至此。”
“呵!無意間聽見?”陸崇光冷笑,“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想必無人比他更清楚。”
孟時薇與他話不投機:“陸節使若覺得他會妨礙東川,那我們便離開好......啊!”
話音未落,案頭便被他掀翻。孟時薇從未見過這樣的陸崇光,吓得怔住。
陸崇光瞧見她神色,霎時冷靜下來,有些懊惱。
孟時薇攥緊袖子,她早該明白的,陸阿兄年紀輕輕便坐上高位,哪裏真會如同他素來表現的那般性情俊爽。眼前的這個,才是真正的東川節度使陸崇光,她緩緩起身,“使主若有差遣,伏請示下,若無驅使,某先告退了。”
陸沖崇光聽着這刻意生疏的話語、毫不猶豫轉身的背影,胸口似被刀紮一般。
孟時薇回到寓處,取了溫熱的飯食湯藥,推門而入,便見江六郎擁被坐在床上,面上盡是茫然與失落。
“六郎?”
江六郎轉過臉來,空洞的雙目有了些神采,卻立時流下兩行淚:“六娘,我以為又是夢......”
孟時薇快步走過去,放下食盤摟住他,“不是夢,是真的。”
“六娘~”江六郎埋在她肩頭,嗚嗚地哭了起來,哭得她裏層的衣裳都感覺到了濕意,他才擡起頭,別過臉擦淚,“廣平王不許我哭,他說大丈夫寧死不堕淚,說流淚的男子最是沒用,女子也不喜歡......”
江六郎偷偷觑她。
“他才沒用呢!連路都能走錯了,還走了十幾日才發覺!”孟時薇微惱,若非這個廣平王多事,六郎也不會一路吃盡了苦頭。
“就是!”江六郎忙附和。
孟時薇無奈笑道:“你不餓麽?好了,先用飯喝藥。”
江六郎便這般暫且住下來,過了兩日,元正假畢,孟時薇要正式當值了。
孔目官有專門的孔目司莅事,東川孔目司原有四人,現下多了個孟孔目。都孔目官管着所有孔目,瞧着性情有些嚴毅,但對孟時薇還算客氣,其他同僚也多和煦,只是各自忙于案牍,未多理會她,畢竟孔目司公務浩穰碎細,不是閑曹散司。
孟時薇忙了大半日,才匆匆趕回寓處,卻在半道上見一群軍屬圍在一處,其間那被圍着的高出一截,如鶴立雞群般,不是江六郎是誰?
“六郎?”孟時薇走過去。
“六娘!”江六郎雙眼一亮,擠開人群,“六娘,你回來了!”
“你在做什麽?”孟時薇眉心微蹙,這些人平日閑着就愛議人長短,也不知對六郎說了什麽。
江六郎笑指着幾個孩童,其中便有平奴:“我在教他們習武呢!”
“是啊!”一娘子笑道,“你夫君教我家大郎習劍,說是托我教他烹食,你下了值便能用飯了。”
孟時薇一怔,見衆人都瞧着她們,微微有些耳熱,只道:“如此,便多謝了。”
她頓了頓,“這是我夫君,姓江行六。”
“知道知道!你夫君說了!你是他娘子,他是你夫君!”
“是啊!我們來一個便說一回,先來的都不知聽了多少回了!”
其他人也笑了起來,孟時薇莫說耳熱,連脖子都紅了,拉着江六郎匆匆告辭便跑。
衆人瞧她們的背影,笑得更大聲了。她們見這江六郎一人在軍屬寓處晃悠,又長得是她們從未見過的那種好看,更加坐實了孟娘子養男寵的流言。偏偏這人湊上來攀談,一來二去,她們便知他約莫是心智與常人不同,便松了幾分警惕,又聽說他是孟娘子的夫君,兩人已成婚兩載,便知先前大約是誤會孟娘子了。
這人長得好看,便先讨了旁人幾分歡喜,偏他又毫不設防,叫人為難也不忍了,那些年紀大些的,看他便如同看鄰裏子侄一般。
孟時薇将他匆匆拉回住處,臉上的熱才散了,“抹藥了麽?”
江六郎笑道:“我都乖乖抹了。六娘,你餓了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