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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驚變 耳垂被咬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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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驚變 耳垂被咬了

孟時薇也不管他在鬧什麽別扭, 二人各搬着一箱金铤,迅速回了孟家。

誰知剛進宅門,孟父便急切切地上前來:“二娘!三娘不見了!”

“不見了?”孟時薇皺眉,孟芳菲時常不着家, “怎知是不見了?許是一會兒就回了。”

孟母抹淚道:“她将我藏的半吊錢都翻走了, 除了你阿耶, 也就她瞧見過我藏錢......”

孟時薇面色一變, 快步往自己屋中去, 果然, 門鎖被破開, 虛掩着佯作無事的模樣。她猛地推開門,裏頭如同被劫掠過一般,衣裳被翻的到處都是,從江家帶回來的那箱子金銀釵環, 少了大半,剩下的怕是裝不下了, 才勉強留着,就連華貴的衣裳都少了幾套。

她立刻去尋裝着六郎小金馬的小木箱,心神一松, 萬幸,萬幸,許是這箱子重,又有魯班鎖, 孟芳菲打不開才得以幸免。這裏頭還裝着店契田契呢!再說了, 六郎的小金馬也珍貴着。

江六郎瞧見這箱子還算齊整,也是松了口氣。

孟時薇未急着打開驗看,因為孟父孟母跟進了屋。

瞧見這屋中模樣, 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孟父頓時朝自己面上呼了一掌,羞愧道:“是我!是我教子無方!養出個這樣的禽獸來!”

江六郎一呆:“丈、丈人,我還有......”

“阿耶!”孟時薇握住江六郎的手,搶聲道,“阿耶莫急,先報官去尋吧。”

“啊?報官?”孟母怔怔道,“報官,三娘豈不是會被抓入獄中?”

“那阿娘覺得呢?”孟時薇冷臉诘問。

此事終究沒有報官,孟時薇雖早有預料,卻仍是不免心寒,待關上門,只有她與江六郎時,才靠在床邊,露出疲憊之色。

江六郎瞧了她數次,慢慢将地上的衣物拾撿起:“她真壞,偷東西也就罷了,還亂扔,這上面都有腳印呢!又得洗一回!”

聽他這話,不愛潔淨倒是比偷盜的罪名更重,孟時薇輕輕一笑,“罷了,帶着那樣多珍寶在路上,怕是第一個害的就是她自己。”

見她重新展顏,他忙道:“六娘你先歇息,我來收拾就好!”

“六郎。”孟時薇勾了勾手,“你過來。”

江六郎将東西放下,巴巴走過來,靠坐在她身旁:“怎麽了?”

孟時薇壓低聲:“你可知道我為何寧願折價,也要将通寶換成金铤?”

江六郎搖搖頭。

“我這半年所見征兵之多,征賦之頻繁,幾乎是前二十年數倍之多。怕是要起戰事了,若是起了戰事,通寶便不值錢了。”

江六郎自然不懂,他睜着水亮的眼,傻傻點頭附和,随即又想到什麽,便問:“那你換成蜀地的飛錢做什麽?” 他在櫃坊聽了半晌,自然聽明白了飛錢是什麽。

“自然是未雨綢缪,帶着大量金銀錢財客路在道,怕不是嫌命長了。”

江六郎聞言,卻覺得六娘已經準備去蜀地了,抿了抿唇,不說話,也不看她。

她哪裏還不懂他這副神色的?“莫名又生氣做什麽?”

江六郎不語。

“你不說我也生氣了。”孟時薇威脅道。

“那你生氣吧!”他賭氣道。

孟時薇又氣又好笑:“好啊!如今得了手便不知珍惜了,反正你也不是我正經夫君,那便這樣算了罷!”

得手自然是指那日的親吻,自打上回江六郎知曉孝期不可做這些,便不敢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偶爾忍不住盯着她的唇發呆,看得孟時薇又好笑又臉熱。

江六郎一聽便急了,跳起來道:“我怎麽不是正經夫君?那你要去哪?!去找那個陸嗎?!”

這是第一回從他口中聽見他對陸阿兄的稱呼,竟是什麽“那個陸”,可見十分的不滿了。孟時薇暗笑,肅着臉道:“是啊,在蜀中有陸阿兄照拂,又有錢,聽說蜀中景致也好......”

她不敢再往下說了。

江六郎已哭成了個淚人。

孟時薇一把抱住他的腰,仰頭哄道:“六郎,是我錯了,我胡亂說的。”

江六郎快要傷心死了,淚眼婆娑地勒住她,低頭道:“六娘,我讨厭你。”

“是,我真讨厭。”孟時薇将頭靠在他上腹,撒嬌賣癡,甜蜜話一籮筐地往外倒,才将他哄好了。

被他緊緊勒在懷裏,孟時薇也不敢抱怨,慢慢才回過味來:“原來今日是為了此事在生悶氣?那飛錢,我不是還在益州前挑了個揚州麽?你便聽不見揚州,只聽得見蜀中是吧?”

江六郎不語,只是一味地勒緊她。

“人家都說揚一益二,我不挑這兩處,難道還挑窮鄉僻壤麽?”

江六郎手松了些,嘟囔道:“反正你不許抛下我去找他。”

“好,我去找他一定帶着你。哎呦!”孟時薇耳垂被咬了一口,酥酥麻麻的,她有些不自在,推他道,“再勒下去便喘不過氣了!真是半點玩笑話也說不得。”

江六郎不肯放人,孟時薇正聲道:“與你說正事呢!勞你與我一起挖個坑。”

“挖坑?”

孟時薇自然不會只讓他一人忙碌,二人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大的聲響,挖了數日才挖出個一人深的坑,将換來的金铤、江六郎的小金馬以及貴重些的金銀首飾都埋了進去,回填後又合好地磚和地席,只佯作心情不虞,才整日待在屋中。

然而不過數日,長安百姓便驚聞,潼關失守了!

潼關乃長安屏障,若是潼關失守,豈不是離長安淪陷便不遠了?

還有,誰打進來了?突厥?吐蕃?

長安百姓一頭霧水,畢竟這座天都已經一百多年未見過戰火了,雖然恐慌,卻一時之間不知該出逃,還是留在這守着累世家業。

孟時薇與江六郎到底比一般百姓知曉的多,畢竟還有江流光這個軍中的人在。

“五郎!”江六郎有些時日未見兄長,有些高興。

江流光瞧了眼,見他身上那股呆郁之氣散了許多,眉頭一松:“六郎,這些日可還好?”

江六郎使勁點頭:“和六娘在一起就很好!”

江流光瞥了眼二人交握的手,微微別過眼,又重新看向二人道:“長安恐怕有亂,你們先往樊川居住。”

孟時薇點點頭:“你要随天子禦駕親征讨伐叛軍嗎?”

“我聽命于太子,太子大約是會跟着天子。”江流光頓了頓,“明日,天子會登勤政樓,若是有異,你們便立刻棄樊川,往......蜀地。”

江六郎最聽不得往蜀地,不滿道:“好好的為何要去蜀地!”

孟時薇面色卻漸漸沉重,江流光大約還有未盡的言語,許是不便說。她颔首道:“我知曉了,我和六郎都會好好的,你多保重。”

“嗯。”

孟時薇無心哄江六郎,江六郎大約也瞧出來了,只自己生了一會兒悶氣又好了。回到家中,見她已開始收拾東西,便試探問道:“六娘,我們是去樊川還是,還是蜀地啊?”

“明日再看。”她手上停住,“明日起,你便穿我做的那幾身粗衣。”

那幾身衣裳,是孟時薇為了不讓江六郎太過打眼新制的,江六郎雖覺得不夠好看,但只要是六娘送的,那都是好的,便乖巧點頭,随後又道:“六娘,我覺得樊川就很好。”

“嗯......”孟時薇随口應道。

第二日,長安有不少百姓前往興慶宮,興慶宮南牆的勤政務本樓前,有一可容納數十萬人的廣場。天子便在這座樓上,頒布親征诏書。

孟時薇與江六郎也來了此處,以往天子宗室在此“與民同樂”時,都有禁軍列道以防意外。然而今日,卻根本不見禁軍的蹤影。城樓上,念诏書的內監嗓音洪亮,孟時薇遠遠望去,只見數月前在秋彌時讓人不敢直視的天子,似是被人從兩邊攙着,看不清神色。

“走。”孟時薇不再觀看,拉走江六郎。

“六娘,我們去哪?”

“離開長安。”

“離開長安!?”

孟父孟母看着孟時薇,見她已收拾好行囊,都有些不解:“離開長安能去哪呢?再說了,叛軍不是還未打過來麽?天子也說要禦駕親征,打過來再跑也不遲吧?”

孟家在長安也住了有一百多年了,在別處早已無産無業,逃出長安,同流民有何區別?孟父舍不得,長安居大不易,能在長安安居下來的數百萬百姓也舍不得。

到底是自己的耶娘,孟時薇勸道:“今日,我觀天子已現頹勢,廣場雜亂無序,此戰約莫是勝不了。”

孟父雖已無官職,但仍是一心向着天子朝堂,聞言惱喝:“胡言亂語!此話讓人聽見了,豈不是惹禍上身?!”

“丈人!”江六郎不滿,“六娘說得也有道理,你兇她作甚?!”

他将行囊往背上一甩,白了孟父一眼:“我們走了!丈人想來樊川,到時候來尋我們就是!”

孟時薇見狀也不多勸,便先同江六郎出城。她二人如今沒有馬車,只有先前江流光留下的一匹馬。二人牽着馱行囊的馬出城,出了城再上馬不遲。

然而這一路上,有不少倉惶出城的,多是達官顯貴,或是衣衫褴褛行囊只有小小一團的。便是江六郎看了,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兩人到達樊川時已是傍晚,樊川有幾個奴仆常年守着田莊,她二人梳洗過後,疲累之下便沉睡過去。然而第二日,卻被奴仆驚醒。

“何事?”兩人迅速穿衣,打開門,“何事如此慌張?”

“郎君娘子!方才我遠遠見大道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便前去問詢,說是,說是天子逃了!叛軍就快到長安了,我們也逃吧!”

“逃了?”江六郎一怔,“他不親征了嗎?怎麽知曉是逃了?”

“天子随着精銳先是往東走潼關道,百姓甚至百官都以為他要迎敵親征,誰知入了夜,他們便翻山往南了!如今叛軍聽說天子逃了,已經往長安奔襲而來。”奴仆急得不行,“樊川就在長安邊上,定是逃脫不了!郎君娘子快逃吧!”

孟時薇緊抿着唇:“你們将貴重之物收攏至地窖或者隐蔽之處,先帶着六郎往南。”

昨夜的行囊還未來得及拆開收拾,孟時薇從中取出一把匕首,交給江六郎:“這是你阿娘贈我的,你藏在身上,輕易莫顯露出來。”

“那你去哪?”江六郎皺眉,“我要和你一起。”

“六郎,我要先回長安城将我耶娘帶出來。潼關失守的消息傳至長安已有兩日,想必叛軍将至了,你先随着他們往南,多走一步是一步,我騎快馬,很快便能追上你。”孟時薇以銀釵簡單挽了個發髻,邊吩咐邊快步往馬房走。

“六娘!”江六郎追上去,惱道,“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我又不是弱不禁風的小童!”

孟時薇頓住腳步,失笑道:“是,我忘了,六郎習武已有近一年了。只是你如今傷還未好......”

“好了!”江六郎打斷她“我早就好了!是......”

江六郎微微耳熱,是他貪戀六娘的溫柔呵護,分明已無大礙,卻總是裝得柔柔弱弱往她身上靠,“......總之就是好了。”

孟時薇自然不信,那樣重的傷,沒個一年半載,怎能好全?想來只是他自己覺得好了,便退一步道:“那你在這裏等我可好?我将耶娘接來,咱們便一起往南。”

江六郎露出不贊同的神色,方啓唇,便被孟時薇一根指頭按住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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