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錢財 要怎樣我才(2/2)
二人帶了不少綢緞絹帛回來,其中還有江六郎非要挑出來送給孟夫孟母的,孟時薇笑他:“如今竟這般禮數周全,這還是當初要将我趕出屋去的江六郎嗎?”
“六娘~”江六郎雙耳微紅,“你阿耶以前喜歡我,現在忽然又不喜歡我了。”
孟時薇心想他倒是敏銳,嗤道:“那是自然,你從前是我正經夫君,如今都不是正經夫君了,他自然臉色不好看。”
江六郎一聽自己不是她正經夫君了,急道:“六娘!那是那個人寫的休書,不是我寫的!不作數的!”
“好好!”她連忙哄他,空不開手,便踮腳親了一口,“一說你便這樣急,筋都爆起來了。”
他安靜下來,抱着布帛委屈地看着她。
雖說他如今只願稱“那個人”,但那個人到底是他父親,這休書在律法上總是作數的。孟時薇便安慰道:“無妨,在我心中是便可。”
江六郎可不依:“六娘~要怎樣我才是你正經夫君?從前我病了,醒過來你就是我正經娘子了啊!”
“等你出了孝......”孟時薇頓住,“陸阿兄。”
陸崇光便立在她家宅門口,他身後的仆從們都擔着行禮。
江六郎面皮一緊,有些防備地望着陸崇光。
陸崇光暗嗤,這個傻子方才還在向二娘撒嬌,哪有郎君嬌成這樣的?
這樣的,他還不放在眼裏!
便只看向孟時薇:“是,先回劍南進奏院,與同僚一道整裝,便回劍南了。”
孟時薇微微悵然,淡笑道:“陸阿兄保重。”
陸崇光輕笑:“二娘,你的香囊可還未給我。”
“六娘,什麽香囊?”江六郎立刻問道。
孟時薇面作愧色:“一時忘了。沒有什麽能送別的,要不......陸阿兄挑匹布走?”
陸崇光哭笑不得:“二娘,莫要氣我了,罷了罷了!日後自會相見!我還盼着邀你嘗嘗蜀中的魚呢!”
他翻身上馬,揮了揮手,潇灑道:“走了!”
目送陸崇光的身影消失,轉頭便見六郎有些焦躁地盯着她。
“六娘,蜀中是哪裏?你要跟他去蜀中嗎?”江六郎不放過她臉上一絲神色。
孟時薇好笑道:“我去蜀中做什麽?”
江六郎眉頭一松,露出個淺淺的笑:“嗯,樊川也有魚,我每日給你撈一條。”
孟時薇忍俊不禁:“那可晚了!要初冬投了魚苗,春日才有鮮魚可食。”
江六郎懊惱,又是自己不知曉的事,追在她後頭進了宅:“那我去別處撈......”
雖是年節下,孟家的吃食也不如江六郎平日精細的,不過他每日粘着孟時薇,胸中郁結散了許多,粝飯粗蔬也吃得暢快,反倒養回了些肉。孟時薇有心為他補一補,只是江六郎仍在孝期,再者到底不好在耶娘面前透露錢財的事,免得好好的父母子女,反倒因為這些生出是非嫌隙來,只等着搬往樊川再說。
這日,二人賣完繡品,打算買些熟食回去,忽的被喝道的阻住去路,她們退至人群之後,只見又是兵車辚辚,只是這回行伍中的士兵,老幼參差,皆是滿臉的茫然與不安。
“六娘,他們要去哪?為何在哭?”在江六郎眼中,即便是最底層的軍吏,那也是又兇又粗魯的,哪裏會這樣萎靡不振。
孟時薇不說話,瞧着一隊隊路過的兵将,眉頭越來越緊。
打頭的許是百夫長,見這些新征上來的兵卒,方出征便哭哭啼啼,還是在長安街上,頓時氣怒,幾鞭子抽了下去:“誰再哭便人頭落地!”
邊上的百姓也往後縮了縮,唯恐殃及自自身。
待長長的軍伍不見蹤影了,孟時薇忽然道:“六郎,我們去櫃坊吧。”
“去櫃坊做什麽?”六娘自然說什麽便是什麽,他只是好奇罷了。
孟時薇回家取了憑帖,拉着他便去了櫃坊。
“換成金铤?”櫃頭神色為難,“近來不少人要将通寶換成金銀,我這櫃坊金銀都快不夠了啊?郎君娘子不若再等些時日?待我這裏金銀夠了便來?”
孟時薇含笑道:“實則家中近來有喜事,需些金銀來充臉面,先換金,若是實在不夠,再換銀便是。”
江六郎在一旁睜大着眼,默默不語。
櫃頭拗不過孟時薇,只得替她們換了金铤金餅。雖是折價,也換了頗重的兩箱子金,金不夠了,麽孟時薇又将剩下的三百多貫換成了飛錢。
“換成何處的飛錢?”櫃頭問。
孟時薇想了想:“揚州,益州。”
櫃頭笑道:“這揚州與蜀地離得可不近,郎君娘子莫非要壯游去?”
孟時薇但笑不語,然而說起益州江六郎還不覺得什麽,一聽說是蜀地,他面色一變,不高興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