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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孝期 撬開了她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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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孝期 撬開了她的

江六郎重傷未愈, 跑得氣喘籲籲,如同風箱一般,旁人瞧了,都怕他下一刻便喘不上來了。

然而江六郎卻欣喜不已。

六娘!他馬上要見到六娘了!

江六郎扶着牆平複喘息。

摸了摸巾帽, 沒歪。他咧開嘴, 理了理稍亂的衣裳, 擡手正要叩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裏頭傳來有些熟悉的、青年郎君的爽朗笑聲。

江六郎手頓住, 笑意漸漸回落, 他透過門縫往裏瞧。

他們正圍坐着吃暖鍋, 坐六娘身邊的那個人, 手上擎着酒,頭一歪,似是貼在六娘身上一般,不知說了什麽, 又哈哈大笑起來。

六娘舉起酒杯,他握住六娘的半邊手掌接過酒, 就那樣拿着六娘的酒杯一飲而盡。

他知道此人是誰。

江六郎手似千鈞,再無法叩門。他不再看,轉過身望向天際, 寒月泠泠,沁得他後背發冷,面上也發冷。

六娘也不要他了,他該去哪呢?

他好累啊, 夜奔一路, 他全身都要散開了。

為什麽六娘不要他了?是因為像別人那樣,嫌他傻嗎?

他該去哪呢?

他無處可去了。

江六郎蹲下身。

好累啊,為何這樣累?他趴在膝上, 埋進臂彎中。

酒過三巡,陸崇光似乎終于盡興,向孟家人告辭,便搖搖晃晃地由着仆從攙回隔壁宅子。

“不必送!就在隔壁而已!”陸崇光嗓音中帶着幾分醉意,他揮手高聲道。

仆從開了門,陸崇光再次道:“二娘,不用送!”

孟時薇實則立在暖鍋旁,便如他所言,幾步路而已,實不必如此相送。

陸崇光搖搖晃晃,眼一掃,掃着門外牆角蹲着個人,立時面色一變:“誰!”

蹲着的人擡起頭。

“是你?”陸崇光眼神一冷,便往腰間摸刀,誰知摸了半晌也不見,頓時怒道,“我的刀呢!”

孟家人察覺有異,連忙繞過他:“是誰在門外?”

孟時薇微微蹙眉,緩步上前,待越過縫隙瞧見蹲着的人,面色大變,失聲喚道:“六郎?!”

“六娘。”江六郎擡眼盯着她,嗓音喑啞。

孟時薇撲上前:“你怎麽來了?如何穿得這樣單薄?來了為何不敲門?還不聲不響地蹲坐在此處?”

江六郎一把抱住她,紮埋在她肩上:“六娘,六娘,六娘。”

陸崇光冷着臉瞧了一會兒,磨了磨後槽牙:“回宅!”

孟時薇只覺六郎身上寒氣逼人:“六郎,我們先進去,你身上太冷了!”

“我、我坐痹了。”

孟時薇推開江六郎,埋頭揉搓敲打他的腿。

江六郎盯着她的臉,忽然落下淚來:“六娘~”

“好些了麽?”

江六郎點點頭。

孟時薇将他扶往自己屋中。

孟父孟母都瞧得目瞪口呆。二人面面相觑,随後孟母開口:“二娘啊......”

“阿娘帶平奴去睡吧,阿耶也早些歇息,這裏有我。”說罷,孟時薇就扶抱着江六郎進了屋。

“這也不是有沒有她的事,這、這都已經放妻了啊......”孟母看向孟父。

孟父也不知如何是好,自打二娘用終身大事換他平安,他便矮了這個女兒一頭,沉默了一會,他道:“二娘是個有主意的,莫要管了,她知道分寸。”

孟母略有些氣:“罷了罷了,這三個兒女,一個也不讓我.......”

孟時薇又走出來,孟母立刻噤聲。見她搬了個炭盆進屋,門被阖上,從裏傳來落栓聲。

孟時薇将炭盆放好,擡頭便見江六郎眼也不眨地盯着她。

将被衾攏了攏,她輕聲問:“還冷麽?”

“冷......”

她拉過他的手,呵了呵熱氣來回搓動。

江六郎看着近在咫尺的孟時薇,将額頭抵過去。

誰知她往後一縮,惱道:“誰讓你穿這樣少就跑來的!活該!”

他有些委屈:“路上不冷的,而且不把狐裘脫了的話,在鄉人傩裏太顯眼了。”

孟時薇被他說得雲裏霧裏,只得詳問。

江六郎便将這一路如何逃出來說與她聽,可為何要這般艱難逃出來?那又不得不往前追溯,于是,他便将這數月來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地向她道來。

這會兒他身子暖了,胸口也是暖的,說着說着還笑起來:“連五郎也被我騙過去了呢!”

孟時薇卻半點也笑不出來,只有胸口綿綿密密的疼,她捧住他的臉,将額頭抵上去,嘆着喚他:“六郎。”

許是感受到她的心疼,他忽然覺得有鋪天蓋地的委屈向他襲來,鬥大的淚水劈裏啪啦地就落了下來,他泣不成聲:“我、我以為、以為你不要我了。”

“怎麽會?”她擦去他泉湧般的淚,“我怎麽會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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