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猛獸 就這小半日(1/2)
第40章 猛獸 就這小半日
逆旅中根本歇息不好, 衆人第二日都有些無精打采的,因此孟時薇與江六郎倒也不算惹眼,直到日暮,同州行宮已在眼前, 才重新活泛起來。
同州行宮旁就是獵場, 她們便在此地紮帳安營。
“六娘, 走這麽久, 就是為了在這裏住幾天嗎?還不如住在樊川或者辋川呢!”
伴駕帶不了仆婢, 以孟時薇與江六郎的身份, 還不夠讓人派宮婢伺候, 二人索性自己動手。
孟時薇努努嘴,“挪過來些。”
江六郎依言将茵席往裏挪。
孟時薇拍了拍手,笑道:“樊川可沒有這樣大的獵場,辋川更沒有了, 你快回去吧!一會兒這處便戒嚴了,不讓你們臭男人進來!”
江六郎聞言, 嗅了嗅身上,盡是悶出來的汗味,臉一紅, “那六娘,明日你說的那什麽三驅之禮結束了,你一定要出來找我!”
“知道啦!”
江六郎飛快跑了,孟時薇追在後頭囑咐:“莫與四郎他們鬧起來!”
“我知道!”
武夫人是有品級的外命婦, 有官署住着, 便把十一娘也帶在身邊。
孟時薇同冷銀屏武采芙等,住在劃好的行障域內,好在每人有個小小的帳子, 不用同旁人擠在一處。
她與武采芙等人一道用過飯後,便梳洗歇息了。
翌日便是三驅之禮,孟時薇同各家的家眷們在遠處高臺上觀禮。
三驅之禮果然不同凡響,數百兵騎圍着獵場放出的野物追擊,遠遠便只見煙塵滾滾,天子首射後,那些鹿、野彘、獐麂狐貉都被趕入林中,接下來,便是各軍士一展身手的時候了。
如江流光這般的禁軍、陸崇光這般的藩鎮将帥,自然都在其中。而如江六郎江四郎這般的,只能等三驅之禮結束,将士們返回後,再進山林中追獵。
不過江六郎對此并無興致,他如今雖不怕四郎,卻也不喜歡與他待在一處,便想去尋六娘。
“郎君不可!”守衛的禁軍架起長矛,攔住了江六郎的去路。
“三驅之禮不是結束了嗎?”江六郎疑惑,“我要去找我娘子。”
“要等今夜游宴時才可放行。”
江六郎眼巴巴地望着普通女眷們所在之處,失望地退了回去。
回到營帳,便有人湊上來:“閣下可是江六?”
江六郎一驚,後退一步,防備道:“你是誰?”來人年歲瞧着比江六郎還小,他露出和善的笑容:“我是歧王嗣子李珍,聽吳畫聖言,閣下在斯乾之宴上所作之畫精妙絕倫,只是那畫如今在裴家,不便拜賞,不知此次可否讨教一二?”
江六郎也叉手行了個禮:“不了,我沒帶畫具。”他還要等着那什麽宴的時候去尋六娘呢!
他繞過這人往後走,誰知李珍不依不饒地攔住他:“何必要畫具,筆墨即可,我從兄連炭枝都能作畫,江六莫非離了丹青五色便不知如何動筆了?”
江六郎可不是吃激将法的人,如何會因為他這句話就答應下來,“我有要事,要先回去了。”
李珍未放手:“你無一官半職,有何要事?”
“我要等晚上去找我娘子。”
李珍:“......”
“你先與我畫上幾筆,我有法子帶你去女眷那邊。”
“真的?”江六郎将信将疑,上下打量他,“你打得過穿鐵甲的禁軍?”
李珍:“......”
“也不必非得打過去吧,哎呀!總之我阿耶是聖人的兄弟,你還不信我嗎!”
江六郎想了想,乾等也是等,便随他走了。
李珍與江六郎到來時,此處已有不少人,都是沒有官職的小郎君。
見李珍已至,其他人紛紛行禮:“世子來了。”
李珍笑道:“瞧我請來了誰?”
衆人早已瞧見他身後俊美如畫的郎君了,有認出來的:“是江六!裴家斯乾之宴上的江六!”
于是又紛紛與江六郎見禮,奉承贊嘆之言不絕于耳。
待江六郎落筆時,他才從暈乎乎中醒過神來,又擱下筆道:“為何總是要我先畫,你說你從兄能用炭筆作畫,在哪裏?我想瞧一瞧。”
一方及冠模樣的郎君笑着上前:“炭筆作畫乃是塗鴉,不過你們要瞧,倒也無妨。”
以炭筆作畫,可不是什麽陽春白雪,不過李珍的從兄自然也是宗室子弟,他以炭筆代替水墨,反倒成了一種風流。
壁畫起稿也要用炭筆,江六郎從未見人在紙上用炭筆作畫,十分好奇,他原本以為畫出來便如同将壁畫移到紙上一般,誰知這位從兄筆下的畫,竟不是線條,而是如同水墨一般,深淺明滅,十分生動,全然是獵場周圍的景致模樣。
江六郎心生佩服,六娘總是誇他,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很厲害了,誰知還有許多更厲害的呢!他心下慚愧,六娘是因為愛他才總是誇他,覺得他哪裏都好,可是他怎能這樣懈怠了呢!一會見到六娘,要和她說才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