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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入獄 他、他也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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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薇心頭一緊,擡手捧着他臉細瞧,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江六郎:“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麽?”

江六郎垂眼:“我被關進來後,有個穿緋色公服的人來問我,在辋川都看見了什麽,他走後,我問跟着他的人,何時能放我出去。”

“他說我出不去了。”他帶着哭音,“對不起六娘,是我害了你。”

“等等!”孟時薇這會兒不許他再哭了,“那人問過後,你如何回的?”

“和七夕那日一樣。”

“很好,六郎,你做的很好。”孟時薇露出個笑容,“別怕六郎,阿家不會置你于此地不顧。”

她左右逡巡,擰起眉,除了一張破席,竟無處可坐。

江六郎見狀,連忙将外袍脫了,內裏朝上鋪在席上:“六娘,可以坐了。”

孟時薇笑問:“方才如何不鋪?從前你可是連秋千都不坐的。”

江六郎搖頭不語。

孟時薇不願見他這模樣,在他衣上尋了一處坐下,仰頭道:“是不是冷,方才才不脫的?”

江六郎搖頭。

孟時薇心道他也會撒謊了,方才她進來時見他高大的身形縮成一團,雙手摸着冰涼。

分明才七月,獄房裏卻一片森冷。

孟時薇拍了拍身旁:“你不冷麽?你抱着我好不好?”

江六郎連忙點頭:“冷!”

他靠坐下,雙臂緊緊環住她,将她扣在懷中。

孟時薇亦回抱住,靠在他頸下:“現在還冷麽?”

江六郎低頭:“不冷了,六娘,你還冷嗎?”

“嗤!”孟時薇嗔道,“哪有那樣冷,又不是寒冬臘月。”

許是孟時薇的輕松感染了他,他偷偷嗅着她的發香,緊繃的身軀放松下來:“嗯。”

“六郎,你知曉他們想問何事麽?”

“不知道。”

孟時薇覺得無須瞞着他,此事本就只有她二人知曉,“那日你我二人去辋川,在白石灘遇見三人騎馬追殺一人,你可還記得。”

江六郎如何會不記得,六娘的腿還未好呢!“嗯。”

“他們想問的便是此事。”

江六郎似恍然大悟:“原來那裏已經是辋川了?我還以為後來我們住的那裏才是辋川。”

孟時薇:“......”

原來他一直未說過此事,是因為這般陰差陽錯,她還道江六郎如今十分聰明守口如瓶呢!

她索性與他說明白:“被追殺的那人瞧着便不是常人,也許就是所謂的範陽節度使或者相乾人,而一鎮節度使之死,絕不是你我能關涉的,因此,此事半句也莫要提起,若有人問起你我受傷,便說全是因為不善騎而摔傷,明白麽?”

江六郎點點頭:“嗯。六娘,節度使是很大的官嗎?為何他死了這樣嚴重?”

孟時薇氣音道:“聖人你知曉吧?”

“知曉。”他也用氣音。

“節度使是關鎮的節度使,聖人便是長安的節度使。”

“這樣厲害?”

“嗯,不說這些了。總之,此事便爛在心中,除了你我二人,誰也不能說,阿家也不能,便是泥洞裏的碩鼠也不能說,知曉麽?”

江六郎聽她這話,被逗得輕笑了一聲,聲音放軟,蹭了蹭她發頂:“知道了。”

他又好奇問道:“六娘,你怎麽知道那些人不尋常,我怎麽看不出來?”

“你自然看不出來,你自小多半待在停雲院中,哪裏見過聽過?春日成婚時,依照俗例我門上要插三支箭,我阿嫂盡心為我辦婚儀,從手藝極佳的鐵匠鋪裏買了三支,然而那箭镞,卻遠不如從你臂上拔出來的那□□顯然是精鋼鑄造,雖無刻紋,但非官制不能成,定然非尋常人能得到。”

江六郎聞言嘆道:“六娘,你真聰明,我就想不到這些。就算我見過你說的,我也分不清。”

他将臉埋下來,“不過,我真想看呀,我都沒見過我們成婚時的樣子。”

孟時薇也不知他如何又說到成婚了,不過他向來如此,便接話道:“那時你在病中,哪裏見得到?”

江六郎不說話了。

孟時薇見他久未出聲,擡頭瞧他。

江六郎滿臉失落。

她覺得有些好笑,微微伸長脖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立時低頭:“嗯......懲罰你那時病了,不能親自成婚。”

江六郎尚來不及追上去,便見她将臉壓在他衣襟裏,幽幽道:“六娘,我知道這不是懲罰。”

“嗯?”孟時薇稍稍退開,危險道,“你如何知曉?又是誰同你說的?裴家人?還是斯乾之宴上的人?”

江六郎猶豫了一會兒,仍是将園子裏瞧見二郎二娘那一幕說出來了。

孟時薇聽罷原委,頓時有些惱,恨恨捶了他一拳:“這個二郎!竟這般浪蕩!”

江六郎聞言羞愧地不敢看她,他、他也那般浪蕩,竟然也想、想吃六娘的嘴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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