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賞畫 你放開,天(1/2)
第37章 賞畫 你放開,天
“六娘, 我想說狡猾,可又不是狡猾,我想說聰明,可又不只是聰明, 總之, 我是不會的, 但我很喜歡。”
“哼!巧言令色。你許久不同真奴他們一道進學了吧?腦袋空空, 自然胡言亂語。”孟時薇拍他的手, “放開!”
“不放!”江六郎抱得更緊了, “我才沒有腦袋空空, 我腦中都是你,作畫時我一停下來就想,你在家定是無趣的很。”
想到這,他又惱了:“都怪那些人!”
孟時薇:“......”
她臉微燙, 氣焰熄下來:“你放開,天還熱着, 我不想再沐浴一回了。”
“那你不生氣了。”
“......嗯。”
江六郎這才放開她,挑了顆深色的蒲桃,剝開遞至她唇邊:“六娘, 這顆定是甜的。”
......
江六郎依照孟時薇所說,這兩日作畫時放出話去,邀人過來賞畫。
一時間詩畫騷客紛紛拜上前來,裴家樂見其成, 還以江六郎與裴氏共同的名義發出去了不少帖子, 一場斯乾之宴就這樣定下了。
*
孟時薇早早便醒了,在一旁瞧着江六郎束發戴帽。
江六郎被她盯得耳尖微紅:“六娘~你真的不同我一起去嗎?連四郎都會去。”
“四郎是因為他師從吳畫聖,跟着一道去的。赴宴的都是男子, 我去做什麽?你還害怕不成?”
江六郎搖頭,将蹀躞帶系好:“我不怕,我想帶你去看畫。”
“廂房壁上不是有一幅麽?”孟時薇笑道。
“等等。”她勾住他蹀躞帶,将他拉至身前,從一旁的盒中取出組绶,挂在他蹀躞帶上。
“這是什麽?”江六郎勾起底下的羊脂玉,“裴先生送的那塊玉嗎?”
“是,請人做成了辟邪的模樣,好看嗎?”
江六郎瞧了一眼她腰間,沒有挂六娘常挂那塊狻猊玉佩:“你有嗎?”
孟時薇就知道他會這樣問,故意道:“都為你做成玉佩了,哪還有我的?”
江六郎臉一垮,眼眶瞬間便紅了。
孟時薇被唬了一跳,還道他如今不愛哭了呢,立時改口道:“有的有的!”
她從另一盒中取出一枚小的來,“你瞧!”
她手上的組绶與他挂上的如出一轍,只是小一些。
孟時薇抓過他手上的玉,翻轉過來,将自己那枚更小的從底下按進去,旋了個方向,兩枚玉印牢牢扣在一處。
江六郎看着這大辟邪抱着小辟邪模樣的兩枚玉,頓時破涕為笑,歡喜地捧着低頭細瞧。
“這是套印,你一枚我一枚。”孟時薇未等他瞧夠,又擰了出來:,“往後你作畫,便能用上這枚印了。”
“六娘~”他又開始甜膩膩的,取過她的那枚,學着她的模樣,在她腰帶上系好,看着兩條組绶,“六娘~你編得真好看。”
“你怎知是我編的?”
江六郎不語,只看着兩枚辟邪,試圖再次扣在一處。
孟時薇攔住他:“再耽擱要誤了時辰,快走吧!”
“六娘,你以後只挂這個,不挂別的,好不好?”江六郎水汪汪地瞧着她。
孟時薇哪裏受得了這目光,催促道:“好好好,你快去吧!”
誰知江六郎忽然一把抱住她,在她唇上咂了一口。
孟時薇驚魂未定,他人已經跑了:“我走了六娘!”
她呆怔許久,才摸了摸唇瓣。
......
斯乾之宴。
江六郎已不同往日,雖算不上游刃有餘談笑風生,到底彬彬有禮。
有位衣着富貴、從未來此觀摩過的郎君仰頭細瞧壁畫,啧啧贊道:“不知江六學了多久才能成此佳作?”
江四郎就在不遠處,聞言嗤笑一聲:“我這從弟哪裏學過什麽畫,不過今歲春日時在西明寺當過幾日畫匠罷了!”
周圍人聞言皆是一靜。
江六郎正被人拉着,如此一來,拉着他衣袖的那只手亦是陡然放開。
“畫匠?那不是賤役嗎?”
“是啊,丹青一道,修身養性也就罷了,怎麽能以此為利,去做畫匠呢?”
這些議論聲窸窸窣窣,但江六郎并非全然聽不見。
他看向江四郎,四郎定是記恨他才說這些話,他不覺得畫匠就如何低賤了,可這些人的目光讓他有些無措。
該怎麽辦?六娘,怎麽辦?
如果六娘在這裏,她會怎麽辦?
他嗓音有些不穩,但仍是努力昂着頭,看着江四郎道:“我的确春日時向人學習如何作壁畫,如今你們眼前的這些也是壁畫。我若是不學,如何作出這畫?你們現在喜歡這畫,卻嫌棄我曾經學這畫,難道你們的喜歡都是假的,是為了讨好裴家嗎?”
便是真有這樣的,也無人會像江六郎這般問得這樣直白。
他卻是沒有那樣多心思照顧旁人,想到什麽便說什麽,話既說出口,江六郎心中也生了憤懑,去學壁畫是六娘替他從阿娘那裏求來的,六娘受了傷還頂着烈日陪他去西明寺,每日在馬車裏又熱又無趣,好不容易讓他學了數月,如今他卻在這裏被人嘲笑。
他怒而視之:“你瞧不起畫匠,可聖人都誇過畫匠,難道你比聖人還要高貴嗎?”
“诶诶诶!”方才還小聲議論的人連連擺手。
江四郎面色變幻,十分精彩。
裴家小郎君怕這位江六郎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忙拉過他對衆人道:“江六郎可不止在壁上作畫,他在紙上作的畫連辋川王公都贊過。”
“哦?”從後頭走出一人來,。
江四郎見來人,立刻叉手行禮。
來人正是吳畫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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