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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求醫 他抖着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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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求醫 他抖着手,

孟時薇是被痛醒的, 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她腿上襲來:“唔......”

她睜開眼,才發覺自己不知滾入何處,只有上方一小片的光亮,讓人知曉此刻仍是白晝, 身下的土地倒是溫軟的。

溫軟的?

孟時薇低頭一瞧, 面色一變:“六郎?!”

她忍着疼痛艱難挪開, 伸手撫了撫他脖頸。

只是暈過去了。

她微松口氣, 輕拍他面頰:“六郎?醒醒!”

好一會兒, 江六郎才緩緩轉醒:“六娘......”

“六郎, 你可有哪裏不适?”孟時薇将他緩緩扶坐起, 才發覺他臂上洇了一大片血漬,羽箭大約是滾落中被折斷了,只剩短短的一截,仍沒入皮肉之中。

她迅速将他衣裳脫了查看。

江六郎猝不及防地紅了臉, 按着半邊衣裳遮擋。

孟時薇眉心狠狠一跳,他臂上的傷口已經模糊, 瞧着十分猙獰,也不知有沒有傷到骨頭,如今天熱, 再過會兒怕是要潰爛了。

“六郎,要将它拔出來,會有些疼,忍一忍?”

江六郎點點頭。

孟時薇握住斷箭, 一咬牙, 用力拔了出來。

“唔!”江六郎痛吟出聲,彎成一只蝦子,栽倒在她肩上。

感受到他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孟時薇扔掉箭頭,緊緊抱住他:“無事了無事了,拔出來了。”

“好痛好痛......”江六郎嗚咽聲氣若游絲。

“無事了,先将傷口裹好,嗯?”

孟時薇輕輕推開他,見他已滿臉淚水,心口也跟着一抽,她湊上前,輕輕吻他的眼:“無事了,六郎。”

江六郎怔怔地看着她。

孟時薇小心清理傷口,扯下乾淨的布條将傷口包紮好,擡眼便見江六郎睜着濕漉漉的眼,靠得極近。

她微微一笑:“還疼?”

江六郎目露期待地點點頭。

孟時薇将他衣裳理好:“一會兒我們去感化寺,托人下山往樊川帶個口信,讓阿家派人來接你我回去。”

江六郎稍稍有些失落。

他想了想:“阿娘容易生病,還是不要讓她知曉了。”

“好。”她站起身。

“啊!”孟時薇跌撲在地,痛得頭暈目眩,汗如雨下。

江六郎大驚失色,慌抱着她:“六娘!你怎麽了?!”

孟時薇回頭看了眼,竟見自己的小腿已變了形。

江六郎也瞧見了,伸了手又不敢觸碰,流淚道:“六娘,你的腿怎麽了?怎麽辦?”

孟時薇疼得汗淚齊流,她緩過那陣眩暈,微顫着聲道:“六郎,扶我起來,需得在日落前尋到住處,否則夜間在山林中,會很危險。”

江六郎含着淚,抹掉她額頭上的汗,伸手穿過她腋下與膝彎,顫巍巍将她抱了起來。

孟時薇一驚:“別!六郎!”

“六娘,我抱得起你,五郎每日讓我擡石鎖,你比石鎖輕多了。”

她看向他臂膀,果真因為肌腱鼓脹又洇出血來。

他瞧了眼,淚道:“不痛。”

孟時薇一手攀着他,一手擦去他臉上的淚,慘笑道:“不痛還哭成這般?”

江六郎搖頭:“六娘,你的腿壞了,它還會好嗎?”

“會好的。”她指着一處,“從那上坡,先出了這處洞xue。”

江六郎聽從指揮,好在這處并不是什麽洞xue,而是被厚密的草木遮蔽了,他抱着她艱難往上走,出了草木從,才發覺她們在山坳之中,前後了無人煙。

江六郎氣喘如牛,孟時薇擦掉他臉上的汗:“六郎,沿着山坳走吧,這坡太陡了,又盡是草木碎石,我們上不去的。”

江六郎擡頭瞧了一眼,的确,若是将六娘不小心又摔了就不好了。

她們沿着山坳,走到暮色将盡,竟還未看到人家。天黑下來,林中有怪鳥叫聲,如嬰兒啼哭,十分可怖。

孟時薇頭顱變得沉重,她不由得靠在他懷裏:“六郎,怕不怕?”

江六郎雙臂早不是自己的了,只知不能讓六娘摔下來,腳上的鞋已被細枝荊棘劃破,他低頭:“怕,六娘,為何還沒有人?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六郎,你聽我說。”她氣息漸重,“你擡頭,瞧見七顆星辰連成勺狀麽?”

江六郎艱難仰頭,啞聲道:“嗯。”

“你沿着,勺柄,一直走。”

“好。”

她頭愈發重了,在江六郎的一步一趔趄中,終究是暈了過去。

許久,江六郎粗聲喘道:“六娘,我好像看見燈了。”

無人回應他。他低頭:“六娘?你睡着了嗎?”

“六娘~”他嗓音顫抖,“你別睡,我害怕。”

他不敢放下手,埋頭用臉蹭醒她,這才發覺她額頭滾燙。

江六郎驚得差點便跌倒:“六娘?!你病了嗎?!”

孟時薇自然無法回應。

江六郎淚落成雨,邊哭邊朝着他瞧見的燈光處走去,靠近了,果然是個莊子。

江六郎穩住身形:“六娘!你快醒醒!我們找到人家了!”

他至門前,抱着孟時薇艱難叩動門環,嘶聲道:“有人嗎?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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