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沐浴 湯池并不大(2/2)
孟時薇看着他,久未言語。
忽的,她湊上前,如蜻蜓點水般,吻過他面頰:“嗯。”
雖然她迅速撤開了,江六郎卻如同被什麽燙着了一般:“六、六、六、六娘!”
孟時薇在暗夜裏兀自臉紅,她背過身:“睡了!”
江六郎卻不依不饒,他呼吸有些不穩:“六、六娘,你剛才,在做什麽?”
孟時薇粗聲粗氣道:“在懲罰你!還不睡?!”
過了好一會兒,背後傳來他甜膩的嗓音:“六娘~還想要懲罰~”
孟時薇佯裝睡着。
“六娘~六娘?”
大約是見她沒動靜了,他才緩緩躺下。
一夜無夢。
翌日,孟時薇見武采芙等人亦來向武夫人問安,索性在自雨亭中設下冰宴。
這是孟時薇頭一回與江六郎以夫妻名義設宴,也是她頭回以主人家設宴,武夫人似是為她争臉面,當即便派人去邀住在附近的好友。
武采芙與十一娘亦是邀自己的密友與會,一時間一場家宴,變成了數十人與會的冰宴。
許多人是頭一遭認真打量這位江家六娘,見她溫和有禮,一場宴會辦得雖急切卻有條不紊,武夫人也樂得向外人引薦這位兒婦,便紛紛誇了起來。
又見江六郎在一旁幫着他娘子忙前忙後——雖然也未幫到什麽,但那殷勤的模樣,俨然唯命是從,便捂着嘴打趣他們,惹得孟時薇羞也不是,不羞也不是。
宴畢,将賓客們送走後,孟時薇已是累極,心道做高門新婦也不容易,更何況她還不是冢婦,可見武夫人的身子全然是勞累壞的。
江六郎在一旁瞧着,一張玉臉扭成結:“六娘,咱們再也不辦宴會了,你累得像是烤乾了的柳條。”
孟時薇被他的話語逗樂,淺笑着用手邊的柳條輕抽他。
江六郎也不惱,嘿嘿一笑,握住她的手。
“六娘,六郎。”武夫人慢慢走過來,她面上也是掩飾不住的疲憊,“今日累了,你們也去歇息吧,明日我就帶着十一娘回江家別業去了。”
江六郎上前:“阿娘,你為何要走?你不喜歡這裏嗎?”
“阿娘當然喜歡這裏,只是阿娘還有許多事要做。”
江六郎蹙着眉:“在這裏不能做嗎?阿娘,六娘喜歡這裏,你也喜歡這裏,我們不可以一起在這裏住嗎?”
孟時薇握住他的手:“六郎,阿家還要管着三娘七娘她們呢,阿家要打理許多事,住在這處有些不便。咱們每日去給阿家問安便是了,這近兩個月,五郎沒有閑暇教你習武,你每日跑一跑也好。”
江六郎面色糾結,最終還是只與孟時薇留在此處。
是夜,江六郎左等右等,不見孟時薇回來,便出屋去尋。
見湯屋亮着燈,近前隔着門喚道:“六娘,你在嗎?”
無人回應。
小耳房裏的仆婦開門來瞧,江六郎便問:“六娘呢?”
“娘子進了湯屋後便再未出來過了。”
江六郎叩了叩門:“六娘,你在裏面嗎?”
“六娘?”
“六娘,我進來了?”
他望了眼仆婦,仆婦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江六郎撓了撓頭:“我真進來了,六娘?”
還是無人回應。
江六郎輕輕推開門,他繞過屏風與竹簾,眼前赫然便是一方湯泉。
湯池并不大,蓮花狀,因着夏日,并沒有多少水氣,清晰可見池壁與池底的白玉磚,以及......
江六郎猛地背過身去,不止面色,連脖頸都紅了。
“六、六娘?”
江六郎捂了捂臉,眼神飄忽地挪動步子,才挪至趴在池邊的孟時薇身旁,隔着她披着的帛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六娘?六娘?”
“......嗯?”孟時薇困頓睜眼,池水已涼,她擡起身,巾子往下一滑。
她還未怎樣,江六郎卻往後一跌,目光閃躲:“六、六、六、六娘。”
孟時薇這才瞧見身在何處,慌忙将巾子撈起裹上,背過身輕喝道:“你出去等着!”
作者有話說:
江六郎:666孟時薇:你幾個意思(咬牙切齒仆婦:吃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