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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端午 你夫君知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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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六娘不在嗎?”

“許是還在路上?”孟父試探道。

江六郎轉身便走。

“江郎君!江郎君!”孟父追在後頭,“用過飯再走?”

江六郎似是想起什麽,頓住腳步回頭一揖:“願阖家安康喜樂,下回我和六娘一起來,現在我先去尋六娘了。”

他身影飛快消失,孟父攔也攔不住。

江六郎又回返,時不時瞧着街上的女子,唯恐錯漏了孟時薇。

他這毫不避諱的目光,說無禮卻不下流,尤其瞧他神仙一樣的容貌,不少人還紅了臉,有那膽大些的娘子,上前問道:“郎君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我找六娘!”答非所問。

“喏喏喏,這位便是六娘!孫六娘!”

那名為孫六娘的女郎被推至江六郎跟前,攔住他的路,他又熱又急:“你不要擋着我了!我家娘子姓孟,不信孫!”

幾位娘子也只是逗他,若是那知情識趣的郎君,早和她們調笑起來了,一時間都撇撇嘴讓開。

“也許六娘已經回去了呢?”江六郎嘀咕道,他加快腳步往回走。

無意中一瞧,手腕上空空如也:“嗯?六娘為我系的五色繩呢?”

他轉身瞧,地上也沒有,頓時面色發白。

江六郎折返,尋不知在哪掉落的五色繩。

*

孟時薇走至劍南進奏院官舍門首,便見陸崇光恰巧與一行人打馬回來。

“陸阿兄!”孟時薇心跳如鼓,這還是她頭一回見陸阿兄穿公服。

陸崇光原本于馬上同人說笑,陡然聽見有人喚他,望過去,笑容微微一滞。

他左右拱手道:“諸位先行前往吧,陸某稍後。”

孟時薇後退幾步,赧然地讓開,幾人帶着打量的目光打馬而過。

“二娘,尋我何事?”陸崇光下馬,将缰繩遞給阍者,才看向她,“去官舍談?此處炎熱。”

孟時薇搖頭笑道:“不了,陸阿兄,我是想着,你在長安已無親眷,今日端午,我送些五彩繩來,還有,這是我為你結的劍穗和組绶,你......”

孟時薇擡眼,瞧見他的目光,臉微微一燙。

*

江六郎只顧着低頭逡巡,一時間不知自己走岔了,胡亂轉到了不認識的地方。

他四顧遍繞,忽然瞧見了熟悉的身影,頓時笑逐顏開,奔上前:“六......”

他話音被掐斷在喉嚨,因為他瞧見了六娘手上的東西。

五色繩,劍穗,還有一個和六娘綁玉佩的一模一樣繩絡。

他也沒有的。

江六郎面上的笑容落下來,他上前。

此處來往的人不少,他在不遠處停下,六娘竟然沒有發現他。

陸崇光垂眼,瞧着孟時薇手中木盒裏躺着的幾條繩絡,他笑道:“真是精致非常。新昌坊裏,手最巧的娘子便是你,如今看來,怕是長安一百零八坊,也沒有幾個娘子能比得過你吧?”

孟時薇嗔道:“陸阿兄又揶揄我,長安比我靈巧的娘子多的是!快收下吧!我還要回孟家呢!”

陸崇光卻不急着接過木盒,他看着她的雙眼:“二娘,我已經不用劍了。”

孟時薇一愣。

她翹起的嘴角落了下來:“怎麽不用劍了?”

“劍乃兵中君子,你覺得沙場上需要君子嗎?”

孟時薇無言。

“我如今早已換成大刀與長矛,想來是用不上這劍穗,你留給自己吧。”

她垂眼,沉默一瞬,才擡首微微沙啞道:“那收下這五彩繩和組绶吧,驅邪祈福。”

陸崇光瞧了眼她腰間的狻猊玉配,恰用了與這盒中相同的組绶。他嘆了嘆:“二娘,你夫君知曉此事嗎?”

孟時薇面色一白。

“還是你要與他和離?你二人是夫妻情義深厚到他不介意你如此行事,還是淺薄到他只當瞧不見?”

孟時薇羞得面色通紅,幾乎要落下淚來,她想說她不是那樣水性的女子,可她的所作所為又如何解釋?

“他,他心性天真如孩童,我,我如何會喜歡孩童?當初是為了救阿耶,我以為,我以為你不回來了,我給你寫了很多書信,一封回信都沒有,一封都沒有。”她不想在這哭,忍得抽噎。

陸崇光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木盒,無奈道:“好,我收下了,多謝你,二娘。”

孟時薇卻無地自容,再不與他說什麽,掩面而逃。

直到拐角處,她終于忍不住,靠着牆蹲身而泣。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要什麽,陸阿兄是她年少時就愛慕的人,這愛慕在她經年累月的等待中,被自己的執念澆灌地愈發茁壯。有時候她甚至不明白,她到底愛慕的是陸阿兄,還是她為數不多的、天真爛漫的年少時光?

陸阿兄出門壯游,把她的年少也帶走了。

陸阿兄回到長安,卻不再是那個陸阿兄了。

不,或許自始至終,陸阿兄都未變過,年少時,他說她不夠美,旁的小娘子向他示好,他向來來者不拒。

如今她已成婚,他幾番推拒,一則是為她好,二則便是對她全無半點旁的心思。

她何必呢?若是陸阿兄真的在乎她,也不會這麽多年從未寫過一封書信。

她尋不到他的蹤影,可她在長安不是嗎?他知曉她在這的。

她同陸阿兄,便是強求,也沒有緣分。

作者有話說:

江六郎:是別人都有的,還是只我一人有?孟時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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