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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竹馬 “我說了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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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竹馬 “我說了別

孟時薇悄悄瞪他, 江六郎脖子一縮,聲音越來越小,徹底閉嘴。

“阿家,”孟時薇含笑道, “就這樣吧, 夜深了, 五郎明日還要上衙呢, 您早些歇寝, 恕兒今日不能昏省侍奉左右。”

武夫人哪裏不了解這個幼子, 微微一嘆:“往後不用每日晨定昏省, 你痊愈後,每隔五日來一回便好。”

孟時薇笑容真切了些:“多謝阿家。”

武夫人這樣安排很好,若是全然免了晨昏定省,傳出去定然說她孟家新婦不敬姑舅, 五日去一回,既盡了孝, 她也省事。

*

其他人離開後,孟時薇看向江六郎,見他如同犯了錯一般可憐地在床畔坐着, 她輕輕一笑:“六郎,你先前不準旁人進你屋中,今日可是來了不少,婢女也進進出出的, 你怎麽不難受了?”

江六郎苦着臉道:“你受傷了, 她們說将你搬來搬去會傷着你,可是我又不想将你一人扔去廂房,比起離開你, 好像這些也可以忍一下。”

似是安慰自己:“對,忍一下就好了。”

孟時薇面上的淡笑消失,無聲地望着他。

江六郎看不懂她的神色,本能地覺得此時六娘離他很遠,他湊上前去:“六娘~天熱了,你又受着傷,待在馬車裏一定很難受。”

孟時薇眉宇一松:“那怎麽辦呢?你不學畫了麽?”

江六郎面色艱難:“......想學,但是又怕你難受。”

“噗嗤!”傻子!孟時薇暗罵,“所以你更要學好,你不是說要讀書,還要學畫,還要練武呢?要将這三樣都學好了可不容易。”

江六郎點頭:“我明天就開始學!都學!”

“等我好了再教你習武,明日只能先教你讀書,作畫有你的張先生。”

“好!”江六郎又笑起來,“不過,五郎說他會教我習武。”

“五郎?”孟時薇點點頭,“五郎可是正經的武職,他能教你,那必定比我更好。”

“六娘~”他磨磨蹭蹭的,“我還是想要你教~”

孟時薇揪住他臉,這些日倒是長了些肉:“還賴上我了,有更好的師父卻不知珍惜,這是不知進取。”

他将臉貼上她掌心,嘟囔道:“不進取就不進取吧。”

孟時薇推開他臉:“沐浴了麽你!染了一日的塵土!”

江六郎被推開,索性輕輕倒在她腹上:“洗了,困。”

孟時薇也有些困了:“那便歇寝吧。”

他将鞋和外衣脫了,偎在她身旁。

她柳眉輕挑:“我如何說的?一人一邊!去那邊睡!”

江六郎不情不願地挪至另一邊。

夜瀾風靜,一夜無夢。

翌日,孟時薇醒來時,江六郎已經不在身旁了,她這裏才有一點動靜,便有婢女進了屋伺候。

孟時薇心下好笑,看來六郎不是“忍一時”了,真是難為了他。

梳洗罷,便見江六郎汗涔涔地走了進來,沒管她驚異的目光,先沖向案邊,連倒了數杯水,咕咚咚地喝完了,才坐到孟時薇身旁,喘着氣抱怨道:“好累啊六娘!”

“你跟着五郎習武去了?”

江六郎點點頭:“五郎練劍,卻讓我一直站着,還是很奇怪地站着,不讓我動,阿娘在一旁看着也不幫我!”

“那是站樁吧?”孟時薇笑道,“習武便是要從修體能開始,我小時候也是這般,站得不對,還要挨一記爆栗呢!”

想到教她習武的陸阿兄,她面上笑容淡了些。

江六郎将信将疑:“是嗎?五郎倒是沒有打我,只是我站得他不滿意,他就黑着臉,唔......”

他指着婢女端上的食盤:“比這胡麻粥還黑。”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

兩人用過飯,便往西明寺去,不同于往日,今日還有江流光在。

江六郎掀開車簾:“五郎,你不上車嗎?我已經不生你的氣了。”

江流光冷着臉,看也不看這邊:“不上。”

“好吧好吧。”江六郎放下簾子。

他咕哝道:“五郎在生我的氣呢!”

孟時薇:“……”

江流光将他們送至西明寺後便告辭了,江六郎卻賴在馬車上不肯下,待孟時薇好不容易将他勸下去了,他又趴在窗邊:“六娘,你熱不熱?”

“我不熱,你快去吧!”

“那你傷口疼不疼?”

孟時薇有些惱了:“不疼!你再不去我就頭疼了!”

江六郎只得一步三回頭地帶着婢女護衛離開。

馬車中人多易熱,孟時薇吩咐伺候她的小婢女去陰涼處候着。

她卷起車簾,只留素紗掩着,斜靠着軟枕做女紅。

天時漸熱了,六郎學畫時又不能打扇,做件葛衣穿剛好。

日頭漸高,孟時薇放下針線,松了松手腕,望向車外。

這處是西明寺專辟出來的拴馬樁,就在寺旁。

從素紗往外看,能瞧見進出寺廟的香客,以及寺門前經過的路人。

孟時薇眼仁一縮,猛地掀開車簾下馬。

人來人往,“陸阿兄!”

孟時薇只恨自己受了傷,一個錯眼,人又不見了!

那分明就是陸阿兄!

即便過去了七年!

她追向人群,“陸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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