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粉本 從前竟不知你是這樣水性之人(1/2)
第14章 粉本 從前竟不知你是這樣水性之人
孟時薇歇息了一晚,第二日晨省時,便同武夫人說了此事。
武夫人擰着眉,她狐疑道:“六郎想拜師學畫?他為何不親自來與我說?”
孟時薇無奈笑道:“六郎想要拜天下最厲害的畫師,這張畫師還是他瞧不上的呢!”
武夫人:“......”
“六郎若是想學,我這做阿娘的也不會非要攔着,只是還是那句話,将他一人扔去外頭學畫,他豈不害怕?”
“兒聽了一嘴,說是這張畫師收徒,是打算在西明寺作畫時收,既然在寺廟中,我陪着六郎去便是了。”
武夫人猶豫道:“六郎已能上手作壁畫了?”
“西明寺那壁畫,想來要不少人,可哪有那樣多畫師呢?六郎畫技未成,但拿朽子起稿應是不難,他們缺人,六郎豈不是更容易被收授為徒?”
“可是......雖說張畫師受天子稱贊,但拿錢作畫,不過是工巧,到底于世家來說不得宜......”武夫人仍是猶豫不決。
“張畫師不過一階耳,就如六郎說的那樣,他想拜最好的畫師,可是也得先入門不是?家中也沒個能指點他的,他一人琢磨不知道要琢磨多久。”
武夫人微微一嘆:“說來四郎也會作畫,只是......罷了。”
“四郎那邊,已是不能和氣地相處了,咱們不作他想。六郎若能走出去,也不算閉門造車。”
“既如此,何必要六郎辛苦去投狀,求不來吳畫聖為師,難道我六郎還不配給他小小的張畫師當徒弟嗎?我出面安排便是!”
孟時薇略搖了搖頭,勸道:“阿家拳拳愛子之心,為六郎鋪路,情有可原。只是六郎雖天性純真,卻心性高傲,若知此事,恐生不悅。再者,他是要上手作壁畫的,若借權勢拜了張畫師,而其畫才又不适此道,豈非讓他空站一旁,學無所用?還是先試着去投狀,這便是踏踏實實,讓六郎一步一個腳印地走。”
武夫人沉吟了一會兒,咬牙道:“好!”
“只是,”武夫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要将他護好了!否則,唯你是問!”
孟時薇鄭重道:“夫人于孟家有恩,我必定護好六郎。”
談畢了六郎的事,這對婦姑之間的氛圍緩和下來,武夫人讓婢女上了茶:“嘗嘗,這是南邊時興的茶,我喝着卻沒什麽味。”
孟時薇喝了一口,的确同放了蔥姜芫荽的茶不一樣,她垂眼細瞧,竟然只是一些樹葉:“這茶合宜在夏日裏喝,沒了花椒姜片,便沒那般辛辣了。”
“你帶一罐子回去和六郎一起喝吧。”武夫人呷了一口,放下茶盞,“你兄長的事我也知曉,派人去查了。”
孟時薇面上的淡笑消失。
“你安心照看六郎,我不會虧待你。”
“是。”
.......
孟時薇回了停雲院,進屋見江六郎又趴在案上作畫:“六郎,給你收拾個書房出來吧。”
江六郎猛地一顫,忙将紙往身後藏。
孟時薇失笑:“藏什麽呢?作畫也不能讓我看了?”
江六郎忽然被吓了一通,臉色原本有些白,莫名又轉紅:“你真讨厭,進屋都不提醒我。”
“你這兩日說了好幾回讨厭我了,你若是真這樣讨厭我,那我和阿家說,我搬走好了!”孟時薇肅起臉。
江六郎張了張口,好一會兒小聲道:“我又沒說不讓你住。”
“哼!你讓我住我也不住了!我現下就去和阿家說!”孟時薇轉身便走。
衣袖被拉住。
孟時薇瞥了一眼,未回頭。
江六郎期期艾艾道:“我,我不讨厭你,你搬走的話,搬走的話......”
孟時薇等着他苦思冥想,她當然不會真去和武夫人提此事,她若是真提了,又要惹出些事來。
江六郎終于想出來個理由:“......你搬走的話,金珠她們又要進屋了,我不喜歡她們進我的屋。”
“哼!我管你喜不喜歡,大不了我自己搬就是!”
“可是,可是.......”江六郎結巴起來,有些急,“六娘~你別走好不好?”
孟時薇聽他又開始撒嬌,嘴角翹起來,又壓了壓:“那你把方才藏的畫給我瞧瞧。”
“......這個不行。”
孟時薇哪管他行不行,迅速轉身,捉個空就抓住了他藏畫的手腕,稍用了巧勁,便将畫紙奪了過來。
江六郎見事已至此,便破罐子破摔,頹喪地坐在榻上。
“這是......我?”
他面色又紅又白,不敢看她又偷偷觑過來,雙肩緊繃,幾不可查地點點頭。
“畫得真好。”
江六郎面色更紅了:“不像。”
孟時薇點點頭:“的确不像,不過有幾分神韻,我有這樣飒爽麽?”
江六郎使勁點頭,他雙肩放松下來:“你好看,但我畫得不好。”
孟時薇頭一回被人這般目光灼灼地誇好看,一時間有些耳熱:“只是需練習罷了。”
她也坐下:“六郎,阿家已答應讓你随那張畫師學畫,我打聽過了,需得交一張白畫上去。”
“何為白畫?”
孟時薇指着她手上那張畫,“白畫便是不上色,只有這些筆描。”
“那我要畫什麽呢?”
“壁畫多是人物,我讓人為你找一粉本來臨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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