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巳 他搖了搖她的手:“你也這樣想?……(1/2)
第12章 上巳 他搖了搖她的手:“你也這樣想?……
“兒知錯。”
“哦?”武夫人挑眉,“錯在何處?”
江六郎觑了一眼武夫人,抓了抓憑幾,“阿......”
“兒錯在與四郎相争,差點便陷六郎于危境。”江六郎才開口,便被孟時薇搶了聲。
“只對了一半。”
孟時薇擡頭。
武夫人看了眼江六郎,對她道:“那江四郎算什麽東西,給我六郎提鞋都不配?你将六郎的東西奪回來并無錯處,錯的是不該将六郎陷于危境,還讓六郎上前動手。”
“阿娘!”江六郎急急打斷她,“她都被四郎劃流血了,我不上前,四郎就要殺生了!”
孟時薇沒忍住彎起唇角,江六郎學了個新詞便亂用。
武夫人瞪了他一眼:“我還未說你!便那樣莽撞!平日連只蟻蟲都打不着,就沖上去了。”
江六郎小聲道:“我打着了啊,我還打暈了他呢。”
“你還說?!”
江六郎閉嘴。
越靠近曲江池,人聲便越是鼎沸,今日曲江池天子設宴,江家家主和江三叔都赴宴了,大郎二郎五郎雖有官身,到底還不夠格赴會,便随同僚宴飲,而四郎七郎則去了文人雅集,餘下除了江六郎,只剩江家女眷。
內裏如何不管,在外頭女眷總是要一同出游的,偏心又不和,因此一行人下了馬車,稀稀落落地往前去,好在曲江池摩肩接踵,湊在一起走倒不便。
孟時薇牽着江六郎的手跟在武夫人身後——昨日江六郎送畢羅,孟時薇便暫且原諒他一會兒,任由他牽過來。
江家這樣的人家,自然早便安排過圍帳之地,孟時薇等人慢悠悠到了地處,帳子已經圍好了,席案食盤都已經擺齊整。
此處就在水邊,此時節花卉環周,煙水明媚,對岸也如同她們這般,各種圍帳,彩幄翠帱,碧天金水。
江六郎興奮地繞了一圈,在水邊垂柳下站定,又揚着一張比春光還明媚的臉,回頭尋孟時薇。
“六郎,水邊危險,快過來。”武夫人微擰着眉。
江六郎笑容稍暗。
孟時薇快步上前,拉住江六郎的手:“六郎,你站這瞧什麽呢?”
江六郎臉又亮起來,他指着對岸:“你看。”
“是,對岸也如同這邊,都圍着帳子呢。”
江六郎搖搖頭:“不是,我是說那水中。”
孟時薇又朝對岸水邊看過去,綠樹紅花,各色彩帳,倒映在水中如同一條流虹。
她點點頭:“真不錯,六郎可以将它們畫下來。”
楊柳依依,春光落在江六郎臉上,他搖了搖她的手:“你也這樣想?”
孟時薇點頭:“恰好咱們買的丹青還未用呢!”
“六郎,六娘?”武夫人在後頭喚她們。
孟時薇扯了扯他:“咱們先去席上入座,席上也能看。”
江六郎跟着她回席落座。
“只是飲酒多沒意思,不若咱們來作詩吧!”十一娘喝了兩杯果子酒,人未醉,臉倒是嫣紅。
只是,她這話一出,場中竟無人附和于她。
在這人人都會作詩的時代,偏偏有人不會作詩怎麽辦?
孟時薇垂眼,若是非讓她作詩,她也是能憋出一首來的,但在場衆人中,還有連憋都憋不出來的。
比如江六郎。
再比如......
大郎新婦冷銀屏含着淡淡的笑容,并不言語。其他人或是不屑,或是緘默。
場中不合時宜的靜讓江映雪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輕笑道:“嗯......真是喝醉了,我給各位嫂嫂們舞一曲,權作賠罪吧!”
她下席穿鞋:“二娘,可否為我伴奏?”
武采芙挑眉,揚了揚手中玉笛:“早知你會如此。”
江映雪嫣然一笑,手便如楊柳般舞動起來,武采芙适時地起奏,笛聲悠揚歡快,舞姿翩跹靈動,孟時薇看得津津有味。
“六郎?”孟時薇瞧江六郎仍看着江邊,拉了拉他衣袖,“你幼妹跳舞呢!”
“哦。”
“哈哈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隔壁傳來,江映雪的舞步戛然而止。
倏地,她掀了帳子跑出去。
“怎麽了?”
“十一娘”
她們面面相觑,不知江映雪為何突然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江映雪又回來了,面上透着紅霞,雙眼流溢般的喜悅:“阿娘!瞧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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