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審問 難道要我在這裏脫衣裳嗎(1/2)
第11章 審問 難道要我在這裏脫衣裳嗎
孟時薇以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到了正堂,她環視一圈,除了江六郎,人來得倒是齊整。
她一步三頓,才“勉力”走至廳上。
“跪下!”
還未待她行禮,便聽這沉沉的一聲呵斥。
孟時薇看向帶着隐隐怒容的江家家主,恭順地斂眉跪下。
江三叔嘴角噙着笑,目光卻冷厲無比:“目無尊長,打傷從兄,你可認?”
孟時薇擡眼,略掃了眼武夫人,武夫人微垂着眼,面色無波。
她張了張口,忽的捂着胸口猛咳,那動靜似是要将脾肺都咳出來般。
堂上有人目露嫌棄之色,有的微微別過頭,用帕子捂住口鼻。
孟時薇慘白的臉透出咳出來的紅暈,顯出幾分別樣的詭異來:“兒被四郎傷了心肺,失了儀态,還望阿翁阿家以及各位尊長見諒。”
“你胡說!”三嬸母露出眼珠,“護衛可不是這般說的!”
孟時薇啞着聲道:“彼時一片混亂,護衛又怎麽瞧得清楚,是哪位護衛說的,不若讓他上來對證,咳咳咳咳咳~”
“呵!四郎難道不是你砸傷的麽!”四娘楊珍眼中要噴出火來。
“不是,咳咳咳咳咳~”
“你還想狡辯!”四娘楊珍怒指着她,“護衛都說是你砸的!”
孟時薇擡眸,不經意間掃了眼武夫人,正對上她漫不經心投過來的視線。
捂住胸口又咳了咳,孟時薇搖頭慘笑道:“不是我,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傷得了四郎君?彼時四郎君要搶我們買好的丹石,一個站不穩,便跌倒了,也不知摔着了哪裏,突然就如同瘋了一般,舉着匕首沖過來,兒赤手空拳去擋,肩上被他刺了一道,慌亂間不知怎的四郎又未站穩,那鋪中雜物甚多,不知磕到哪裏,便倒下了。”
孟時薇并未撒謊,只是省去一些“細枝末節”罷了。
“各位尊長若是不信,讓仆婢來驗傷便是,若是再不信,難道要兒在這裏脫衣裳嗎?咳咳咳咳咳~”
“你不要臉!此等話都說得出口!果然是寒門小戶裏頭出來的!”楊珍怒道。
“夠了!”武夫人擰着眉,“張口寒門,閉口小戶,這也是我江家新婦說出來的話?”
楊珍憤憤閉嘴。
“醫工既然已瞧過,沒有大礙,此事便無須興師動衆,傳出去說我江家六親不和,于三叔父的官聲也有礙。”江流光只看着三房,沉聲道。
“你說的輕巧,如今躺着的不是你罷了!”楊珍冷眼瞧他。
“好,那便讓我也躺着。”江流光冷肅着一張臉,“此事不過是兄弟口角,四郎意外跌傷罷了,若是三叔父實在不解氣,便拿個什麽砸一砸我腦袋好了。”
“五郎!”武夫人不贊同地看着他。
江流光略掃了眼跪着的孟時薇,甩袍跪在江家家主面前:“阿耶,六郎是我阿弟,身為兄長,沒能愛護幼弟,實在無顏面對父老,三叔父若要出氣,便朝兒來吧。”
“好了。”三叔父面上的假笑消失,他皺眉道,“此事就大事化小吧。”
“阿翁!”楊珍氣極。
“好了!”三叔父似是咽了咽胸中的不平之氣,他冷聲道,“六郎新婦今日便去佛堂裏抄百遍心經為四郎祈福吧,長兄長嫂以為呢?”
江家家主點點頭:“那便如此吧。”
孟時薇垂頭不語,只顧輕咳。
衆人散去後,孟時薇被人引去了佛堂。
她從前為孟家生計,也做過傭書的活,抄起書來,寫得又快又好。饒是如此,孟時薇也抄到了深夜,頭昏腦脹,饑腸辘辘,她揉了揉眼擡頭。
“六郎?”
“噓!”江六郎左右探看。
“你偷偷來的?”
江六郎點點頭,小聲道:“阿耶下了令,不許任何人過來,我去找阿娘,都說了是我砸的四郎,可阿娘非說是你,連我想去找阿耶她也不讓。”
江六郎癟了癟嘴:“阿娘又讓我生氣。”
“你阿娘是為你好,你與四郎有龃龉,而四郎名聲在外,旁人只會說是你這個傻子發瘋糾纏于他。”
“我不是傻子!”江六郎蹬她,眼中三分惱意,七分嗔意。
孟時薇笑盈盈,她捂住嘴:“好,我再不說這兩個字了。”
“咕咕~”一陣異響在靜夜中如轟鳴一般,孟時薇臉微燙:“你快回去歇息吧。”
江六郎嘿嘿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給你。”
“什麽?”孟時薇接過打開,“畢羅?”
此時瞧見食物,管它是什麽,都足夠讓人驚喜,孟時薇咬了一口,還餘溫熱,裏頭的肉香飄了出來。
她邊吃邊道:“你從哪拿的?”
江六郎露出狡黠的神色:“阿娘不許我去找阿耶,來找你又被攔住了,還被王媪拖了回去。夜間用飯也不見你回來,我便和王媪說,我想吃畢羅,偷偷藏起來後,等她們都睡了,我就過來了。”
江六郎挺起胸膛,斜睨着她,一副“快來誇我”的模樣。
孟時薇忍俊不禁,從善如流道:“六郎真厲害,這樣聰明的計策我可想不到,多虧了六郎,我才不至于餓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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