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飲子 江六郎舔了舔唇角,伸手,往她唇……(1/2)
第10章 飲子 江六郎舔了舔唇角,伸手,往她唇……
孟時薇遠遠便見一人在院門口徘徊,她高聲喚道:“六郎。”
江六郎一下沒收住腳,差點摔個趔趄,他轉過身,迅速跑至她跟前,上下打量道:“你、你沒挨打吧?”
孟時薇笑盈盈的:“怎麽,阿家時常打你?”
見她笑得輕快,他也露出個笑容來:“阿娘不打我,但她會讓旁人打人。”
孟時薇往裏走:“阿家不僅沒讓人打我,還說讓我帶你去買丹青,就是你要的那石頭。”
“真的?!”江六郎一會兒在她左邊,一會兒又繞至她右邊,舞旋旋地跟着她。
“自然是真的,不過,”她停下腳步,認真道,“你要聽我的,時刻跟在我身旁,不可随意亂走,可能做到?”
江六郎猛地點頭:“我都聽你的!一直跟着你!”
孟時薇失笑:“傻子。”
江六郎皺起鼻子:“我不是傻子!”
“好,你不是。”
......
禁不住興奮的江六郎一直問,翌日,也就是三月初二,孟時薇便帶他出門了。
雖說江六郎再三向她保證了,孟時薇也不敢掉以輕心,除了綴着的王媪和婢女護衛,兩人雙手交握,手心都黏膩了也沒放開。
原本是孟時薇攥着他手腕的,可他掙紮不已,非要握着她的手,孟時薇也就随他去了,就當是牽着自家侄兒的手吧。
她們自然是往東市去,先是逛了些賣丹青的鋪子,不知不覺婢女護衛手上都多了不少東西。
心中對價錢有數後,她們才去了那胡商的鋪子,江六郎進鋪子便直奔那丹青石,胡商見狀,漫天要價,孟時薇無奈,好在她慣常在市肆裏讨價還價,她一邊掐着江六郎手心,不讓他說話,一邊與胡商議價,最終才以合理的價錢買得了這塊石頭。
孟時薇說得口乾舌燥,轉頭便見江六郎雙目亮晶晶地盯着她看,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若非他半點不懂掩藏,她有必要說這樣久麽?
王媪付過銀錢,孟時薇道:“婢女護衛也拿不下了,你們先包起來,我們還要再逛一逛,一會兒走回頭路,再來取。”
銀錢付了,胡商自然無所謂了,他連連笑道:“好,好,貴人慢走。”
幾人走出鋪子,王媪皺着眉道:“六娘,我江家還不缺這幾個錢,與胡商為了這點錢争執不休,實在有失顏面。”
孟時薇方才與胡商說了那樣久,這會兒正口乾,便沒急着接上話,誰知被江六郎搶了先:“不!省下的錢我們便能買更多丹青了!”
王媪嘴拉成直線,還想再說什麽。
孟時薇笑道:“夠了夠了,今日買的丹青,你便是畫一年也用不完,省下的錢,咱們去飲子鋪喝飲子!”
王媪只得深吸一口,跟在她們後頭。
幾人到了飲子鋪,選了個雅間,江六郎挨在孟時薇身邊坐下。
她問道:“六郎喝過飲子麽?”
江六郎想了想:“喝過五色飲和五香飲,哦,還有茶。”
孟時薇見他說到茶臉便皺了起來,噗嗤一笑,她也不喜歡慣常喝的那茶,裏頭加蔥姜芫荽花椒,冬日喝一喝還好,夏日喝簡直要冒火。
孟時薇笑着對茶博士道:“便來一份酥......”
孟時薇擡眼,看向一臉不高興的王媪,改口,“兩......”
又将目光移向幾個婢女,“三份酥山。再一份三勒漿,一份酪漿。”
茶博士很快上了飲子。
“這是什麽?”江六郎面前一份酥山,一份三勒漿,他瞧了眼孟時薇跟前的酪漿,“你的又是什麽?”
“三郎沒喝過酪漿?”
“沒有,”王媪跟前也放了一碗酥山,她面色終于緩和了些,邊吃酥山邊道,“酥山和酪漿家裏也是有的,只是怕六郎吃壞肚子,便沒給他吃過。”
“那六郎先嘗嘗這三勒漿吧,這是西域的果子做的,家中可沒有。”
“你喝過嗎?”江六郎問。
孟時薇搖搖頭。
“那你先喝吧。”他将那茶碗推向她。
孟時薇挑眉,促狹道:“怎麽?怕有毒?”
江六郎急道:“你又這樣!我不是!”
“好好好!”孟時薇不再逗他,端起那茶碗,嘗三勒漿。
這三勒漿果然不愧為這鋪中最貴的飲子,甘美中帶着一點點酸,既不會膩,喝起來又爽順,孟時薇喝了一兩口便放下了,又将茶碗推回他面前。
江六郎卻緊緊盯着她的唇,眉峰一蹙。
“怎麽了?”孟時薇疑惑,方才也是他讓自己喝的,這會這樣嫌棄做什麽?
“髒。”
“嗯?”
江六郎舔了舔唇角,伸手,往她唇上一抹。
孟時薇頭一回被人這樣摸唇,腦子瞬間便熱了起來,若非看他嫌棄地盯着他自己的手,她怕是以為被他調戲了。
“咳咳咳~”幾個婢女正分食酥山呢,瞧見這一幕,一時被嗆着了,猛地咳了起來。
孟時薇垂眼,她将手帕扯出來,扔在他手上:“自己擦吧。”
離了飲子鋪,孟時薇死活不讓江六郎牽手了,只抓着他手腕,任憑他如何掙紮也不行。
回那胡商鋪子,孟時薇側目,鋪中竟遇上了熟人。
江六郎也顧不得掙紮了,緊緊黏着孟時薇,試圖悄悄往她身後藏。
王媪等人行禮,孟時薇只微微點頭致意:“四郎。”
江四郎一副溫潤模樣,勾着唇角:“六郎,六娘。”
他也不多說,只提着東西往外。
“等等!”孟時薇擰眉,她看向胡商,“這是我們方才買的那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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