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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東市 你們都是這般!我讨厭你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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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東市 你們都是這般!我讨厭你們!

瞧着孟時薇頓時露出忍不住的悲凄,胡商又改口道:“或許他并不在塞外,而是去了旁的地方,天地廣闊,壯游的男兒不知凡幾,有許多游到一處便安頓下來,娶妻生子呢!”

孟時薇摸了摸袋中的玉佩:“不會的,他最是義氣,從來不會失信。”

胡商只覺得她又天真又可憐:“你不知,男兒在男兒堆裏重義氣,守信重諾,對女兒卻未必如此。你身邊這郎君,雖瞧着天真些,倒也算不錯了,還是莫要再執着了。”

江六郎她們談到他,從一堆香料和畫色中擡起頭來,稍靠近兩步:“你們在說我?”

孟時薇神色一收:“沒有,你拿了什麽?”

江六郎不放在心上,立時舉起手中的石塊道:“真好看,這是作畫用的吧?”

她瞧過去,見他手上的青金色石塊,微笑道:“郎君還知曉這是作畫用的?”

“四郎屋中也有,不過他從不讓我碰。”江六郎有些愛不釋手,“我也想要。”

上門的買賣哪有不做的道理,胡商笑着上前道:“郎君真是好眼光,這是從吐火羅帶回來的,只剩這一兩塊了,郎君若是想要,可得抓緊。”

江六郎不說話,眼巴巴地望着孟時薇。

這東西價值不菲,江六郎要買,雖不用她付銀錢,武夫人想必卻有微詞。孟時薇輕輕搖頭:“六郎,你買它做什麽呢?你又不作畫,費萬錢買一塊石頭,王媪那就不肯了,更不要說你阿娘。”

她伸手,欲從他手中拿過那塊石頭。

一動不動。

江六郎病愈後,還真有一把力氣,她這練武的底子也拔不出來那塊石頭:“放手,六郎。”

江六郎氣壞了!

“我就是知曉王媪和阿娘不允才問你的,連你也這樣!”他大聲道。

“何事?”王媪瞧見動靜,上前問道,“什麽不允?”

她瞧了眼二人在争奪的東西,“确實不允,此物有毒。”

江六郎氣得将那石塊往胡商懷裏一扔,扭頭便大步離開。

“诶!六郎!”王媪連忙跟上去。

馬車上。

孟時薇不語,瞧着角落裏那只鼓起的河豚,思緒卻飛得渺遠。

先前她一直以為陸阿兄在塞外,然而這麽多年了,既沒有回音,往來的胡商也沒聽過陸阿兄的名。

陸阿兄劍術上佳,模樣也好,性情又豪放,交游之人無數,若是真在塞外,想必已名動胡地了,胡商不可能聽都沒聽過,他要麽不在塞外,要麽......

心口刺痛一瞬,呼吸發緊。

不,不會的。

孟時薇攥緊狻猊玉佩,陸阿兄讓她等他,是不是因為她失信了,他才遲遲不願寄一封信回來。

氣鼓鼓的河豚偷偷觀察“旁人”許久,見某個“旁人”雖看着他,但又不看他,像是将他看作一睹牆似的,又自顧自洩了氣,和車簾一同皺巴巴地搭在車壁邊。

孟時薇回神,目光又聚他身上,耐心開口:“六郎,那丹青确實有毒,若是你玩着不小心入了口怎麽辦?再說了,它對你來說和普通的石頭沒有區別,你何必為此置氣呢?”

原本江六郎像只被打濕的小犬般,縮在一旁,聽了孟時薇這話,似是小犬被踩着了尾巴一般,頓時眼紅了:“他們都說我是傻子!你是不是也這般想?”

孟時薇一愣。

江六郎見她神色,敏銳地知曉自己猜對了,眼淚頓時便流了下來:“你們都覺得我是傻子!這也不允那也不許,我合該被關進籠子裏,一言一行都要按照你們的心意對不對!”

孟時薇張了張口。

“你們都是這般!我讨厭你們!”少年埋進自己膝中,嗚嗚地哭了起來。

孟時薇有些不知所措,好在他沒哭幾聲,只是臉埋在衣袖中,時不時抖一下。

愧疚浮上心頭,她的确将他當傻......心智不全之人看待,可是,他不是本來就是嗎?

那她要如何?

孟時薇擰起眉,沒有安撫他,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回到江宅,江六郎早已不哭了,只是眼角有些紅腫,他誰也不理會,徑自下了馬車,往自己的院子裏去。

孟時薇卻不能如此,她要先往武夫人處回禀才能回去。

聽濤院。

孟時薇才踏進院門,便見侍婢仆婦都埋着頭離主屋遠遠的,她腳步頓住。

金珠見狀,上前拉了個婢女詢問,随即低聲對孟時薇道:“家主和夫人都在屋中,遣開了侍候的......”

“絕不允許!”

金珠話還未完,主屋突然傳來武夫人極為尖利的叫聲,全然不像平日裏那個高貴威嚴的華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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