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秋千 五郎是這般冷峻的性子,方才不是……(2/2)
孟時薇眉頭一皺:“掐你?何時?阿家,阿娘可知曉?”
“不記得了,我告訴阿娘後,阿娘便和三嬸母吵了起來,不知怎的,阿娘還被阿耶打了,後來......”江六郎眼眶有些紅。
“後來,他掐你,你便再不和阿娘說了?”
江六郎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七郎不掐了,四郎掐。”
孟時薇眉心狠狠一跳,今日堂上,七郎瞧着不像有多大膽量,至于四郎,倒是文質彬彬的君子模樣。
不過江停雲心智有失,也許只是玩鬧,被他當成了欺負他。
“那他兄弟二人掐你,是只你三人在場時,還是其他兄弟姊妹也在場時?”
江六郎想了想:“只我們三人。”
“那你往後莫要單獨與他二人在一處,便是要與他們相處,也要等五郎或者大郎二郎在的時候,他們有親兄弟,難道你沒有麽?”
江六郎垂頭:“五郎總是很忙。”
他攥着自己的手指:“而且大郎二郎不算親兄弟,只有半親。”
“半親?”孟時薇失笑,“還有半親的兄弟?這是什麽說法?”
“就是、阿耶都是阿耶,阿娘只是我和五郎的阿娘,哦,還有十一娘。”
原是如此,大郎原來不是武夫人所生麽,難怪瞧着已過而立之年,比底下這些郎君瞧着都大些。
“那他們也是你親兄長啊,他們都要喊你阿娘為母親。”
江六郎使勁搖頭:“大郎二郎都不喜歡我們,他們也不喊阿娘。”
孟時薇目光閃了閃:“哦?為何如此?”
江六郎卻說不明白了,孟時薇只得作罷。
翌日,又是天還未亮,孟時薇就被喚醒了。
她有些生氣。
便是從前在孟家時,她從早到晚沒什麽歇息的工夫,也不必這般早便起吧?
“又是何事?”孟時薇言語中帶了些火氣,借着院子裏的燈,還能瞧見她緊擰的眉頭。
婢女惴惴:“王媪說,今日是您回門的日子,讓我們來給您梳妝......”
又是梳妝!
“知曉了!你們先去隔壁等着!”
“是。”
孟時薇将門猛地一關,驟然想起屋中還有人,繞過屏風,帳子裏果然傳來了些動靜。
“六郎?”她輕聲問,“吵醒你了?”
沒有回應。
孟時薇将衾被卷好抱起,單手掀開帳子。
江六郎已經坐起來了。
“呼!”孟時薇深深吐出一口氣,“做什麽吓人?也不出聲。”
誰知他嘿嘿一笑,嗓音有些晨起的沙啞:“你上回也吓我了。”
“所以你這會兒報複回來是吧?”孟時薇将衾被往他身上一扔,“你家的規矩怎的這樣多,每日都要摸着黑起床梳妝!”
他已經穿上外衣了,這會兒趿着鞋跟着她:“為何呢?沒聽說呀?”
檢查一番,見榻上已沒有人睡過的痕跡,孟時薇往外走:“你是男子自然不知。”
她打了個哈欠,睡眼摩挲,婢女卻已經在隔壁等着了。
待漱口勻面後,她才清醒了些,看着鏡中,孟時薇疑惑道:“你怎麽過來了?”
江六郎已經梳洗好了,坐在一旁瞧她:“我來看你梳妝。”
“這有何好看的?”雖說梳妝前的臉和梳妝後的臉都沒什麽不能看的,但叫他看着她施粉點唇,還是覺得心裏怪怪的,“快回去罷!”
江六郎搖搖頭:“王媪說你今日要回門,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雖說回門時新婿确實也要一同前去,但江六郎?
“正是。”王媪端了食盤進來,在江六郎跟前擺了張食案,“六郎用早飯罷。”
“咱們六郎合該像普天下所有郎君那般,既然是回門,便也一同前去。”說罷她看向孟時薇,“這是夫人的吩咐,我也會陪着六郎一起前往。”
“我知曉了。”孟時薇任由婢女擺弄,鏡中瞥見江六郎已經在用飯了。
他用飯斯斯文文,全然不像那日喝藥時百般扭捏,半點也不似心智有失之人。
可惜此處不是用飯的廳堂,若他心智未失,這般卻是慣壞了。
“為何要在臉上抹那樣多白粉?好醜。”
果然正常不了一時半刻!
誰會樂意聽人說自己醜?王媪瞥了眼孟時薇:“女子都是這般上妝的,這是為了膚色更白如凝脂。”
“好吧,她确實有些黑。”江六郎繼續用飯。
孟時薇氣得差點仰倒!她在孟家時,有每日練劍的習慣,曬的日頭多了些,但無論如何也算不上黑吧?便是在愛白皙的女兒堆裏,她也不算黑的,不過若論白,她确實沒有江六郎白,他大病初愈,可不白得很麽。
就你白!孟時薇透過鏡子瞪他一眼。
他似乎瞧見了這一眼,頓了頓,又問道:“為何又要将臉抹得那樣紅?”
“這是胭脂,為了白裏透紅。”王媪将他用過碗筷收拾好,往外走。
江六郎神色有些扭曲,憋了憋,剛動唇,便聽孟時薇喝道:“閉嘴!”
江六郎果然閉嘴。
婢女偷笑。
......
作者有話說:
等番外我寫個五郎視角的這一天嘿嘿PS:只要健康,黑皮也美哈,沒有審美80,只是那時候流行以白為美,她們都要上厚厚的一層鉛粉或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