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秋千 五郎是這般冷峻的性子,方才不是……(1/2)
第5章 秋千 五郎是這般冷峻的性子,方才不是……
“阿嫂!阿嫂!等等!”
後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起先孟時薇并未在意,還是婢女喚她,她才回頭瞧過去。
“十一娘。”孟時薇露出個和善的笑容。
“阿嫂!”十一娘江映雪粉頰帶了些微的汗,更顯得她膚色瑩白,“阿嫂,二嫂她們在玩秋千呢!我來喊你一起過去玩!”
這種示好的邀請,孟時薇自然不會拒絕,她跟着江映雪來到園中,此時百花鮮妍,落英缤紛,飄在衣裳上,沿着裙裾滑落下去,又被精致的鞋履碾成香泥。
孟時薇看着玩得正歡的二郎新婦武采芙,随着秋千搖蕩,披帛帶着落花亂舞,許是瞧見她來了,秋千慢慢停下來。
“六娘來了,快來!”武采芙跳下秋千。
孟時薇叉手:“二娘。”
武采芙拉過她:“這秋千是姑母讓人新搭的,能搖得更高更遠呢!你也來試試!”
“姑母?”
“撲哧!”江映雪輕快一笑,“二嫂的姑母就是阿娘。”
“原是如此,我還說方才并未見到六郎有哪位姑母。”孟時薇抿唇一笑。
提到方才,江映雪和武采芙的笑容都淡了淡。
江映雪拉過她的手:“好阿嫂,我們都盼着家中女眷能多些呢!三叔父如今正得聖人寵信,阿耶也要讓他三分,今日有此一番,非是針對于你,你莫要氣惱。”
孟時薇拍了拍她的手:“十一娘放心,我心中有數。”
武采芙左右把住二人雙臂:“莫要辜負這大好春光!來吧!”
孟時薇被二人送上秋千,待站穩後,秋千立時飛了起來。她小聲驚呼,緊緊抓着繩索。
孟家當然沒有秋千,但她也是玩過這所謂半仙之戲的。從前還不覺得,如今這彩索做得高,竟真有趁燕淩空之感。
方才小小的驚吓過去後,孟時薇便賞起這園中景致來,桃飄如火,梨堕如雪,上下翻飛間,有的飄在她面上,搖蕩花風,又紛紛落在占了半園子的芍藥牡丹矮叢之下,落英已積。
可惜樂極生悲,腳下一滑!
也不知是後頭的婢女太用力了,還是她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分了神。
要遭!
“啊!”
“小心!”
見孟時薇要掉下來了,武采芙和江映雪皆面色一變。
不過孟時薇多年的劍術也不是白練的,方才只是一時慌亂,這會兒她腿雖落了下去,手卻及時抓住繩索。
待秋千矮蕩得矮一些,她便能趁勢——
砰!
男子悶哼一聲。
孟時薇揉着發酸的鼻頭,心中還來不及怨怪身前這人,便聽他冷聲道:“此等險戲,日後少為!”
孟時薇擡頭,才發覺此人近在咫尺,甚至能瞧見他鋒利的下颌,她深吸一口氣,後退道:“多謝五郎。”
她擦了擦眼角酸出來的淚,方才若不是他突然沖過來,她這會兒已經穩穩當當地落地了,哪裏會撞他懷裏去,還似乎撞得不輕,若是讓他弟弟江六郎來,只怕已經倒地不起了。
武采芙和江映雪扶過孟時薇,看向捂着胸口的江流光:“五郎,你無事吧?”
“莫再飛這般高了。”江流光轉身便走。
孟時薇尚且還好,她表姊妹二人倒是驚魂未定,上下察看孟時薇,又瞧着江流光離開的背影,勸道:“六娘,五郎是這般冷峻的性子,方才不是責怪于你。”
“我知曉。”孟時薇眼角有些紅,還意外黏了片桃瓣。
武采芙拈掉那枚桃瓣,含笑道:“事已至此,便只能在這賞一賞花了。”
話音剛落,便聽江映雪呼道:“大嫂!”
幾人都轉身看過去,便見廊庑下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是大郎新婦冷銀屏。
武采芙笑道:“大娘也過來賞花罷!”
冷銀屏往這邊走了幾步,春光從樹影飛花的間隙漾在她白皙的臉上,平淡無奇的面容頓時透出幾分生動來,她微微一笑:“你們玩罷!我還要去真奴那裏瞧瞧。”
幾人見她手上捧着東西,倒也不強求,武采芙才要笑着開口,便聽不遠處有道冰冷的嗓音響起:“還在那做什麽?!”
是大郎江逐風。
似是風止,冷銀屏面上的笑容消失,她點點頭,轉身離開,跟着大郎那邊過去。
孟時薇左右瞧瞧,見她二人已不複方才興致,便道:“今日便罷了吧,改日再一道游玩。”
“也是,再過幾日便是上巳,咱們去曲江池祓禊宴飲,免得在這裏被人瞧不慣!”江映雪撇撇嘴,跳坐上秋千。
孟時薇告辭後,便回了停雲院,才進院門,便見江六郎又在樹下觀鳥。
“六郎。”
雀兒撲閃閃飛走了,江六郎氣惱回頭。
孟時薇走過去:“六郎,今日在正堂,你怎麽那般害怕的模樣?”
“哼!”江六郎輕哼一聲,別過臉去摘樹上的花朵。
孟時薇瞧他豎着耳朵,想起武夫人所說的話,便問道:“堂上有人欺負你?”
“沒有。”江六郎拔掉一朵花。
“那是為何?膽量就那樣小?便只會與我蠻橫?”
“你!不和你說了!”江六郎抛掉手上的殘蕊,蹬蹬地往屋裏去。
孟時薇慢悠悠跟在他後頭,見他盤坐在榻上,重重嘆了一聲:“唉!旁人家的郎君,都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我家的郎君,卻膽小如鼠。”
“我才不是老鼠!你什麽都不懂!”
孟時薇踱步過去,旋身在他身旁坐下:“哦?我不懂?你說與我聽,我不就懂了麽。”
江六郎還是不說話。
孟時薇試探道:“是七郎?所以你才躲至我身旁?”
江六郎垂眼,嗫嚅道:“他以前總是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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