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下手之快 他這個做姐(1/2)
第99章 下手之快 他這個做姐
虞南枝順着萬泉縣主的目光看去。
溪流兩岸山花爛漫, 水面波光粼粼,而在溪邊的青石上,正站着一男一女。
男子一身蒼黃圓領袍,正彎腰動作輕柔地替眼前人整理着鬓邊碎發。他背對着着這邊, 看不清楚面容, 只瞧得出身量颀長, 兩肩開闊。
那女子卻正對着他們一行人, 一張芙蓉玉面, 眉目如畫, 頭上的金釵微微晃動, 一手扶着那男子的胳膊,一手捧着一束野花,仰着臉同他說笑。
虞南枝認出了這是誰——
江左袁氏的袁六娘,上個月月末向竹滟書閣擲花的客人。
萬泉縣主顯然也認出來了, 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若無其事地咳了一聲, 放低嗓音:“那個……咱們要不要繞個路?”
話語未落,那男子似有所覺,緩緩轉過身來, 露出的面容硬朗,眼睛狹長,帶着淡淡的冷意。
是馮八郎,虞南枝的二堂嫂馮苁蓉的弟弟, 原在雁門外祖家随舅父習武, 不久前剛回到長安任千牛備身,前途可謂一片大好。
馮八郎瞧見他們,先是有些意外, 随即目光在虞南枝身上停了一瞬,開始有些擔心她會不會将剛剛的事告訴自家姐姐。
袁六娘也看向了這邊,不慌不忙收回扶着馮八郎胳膊的手,垂眸理了理袖口,微微屈膝向他們見禮。
倒是馮八郎耳朵尖微微泛紅,清了清嗓子,朝崔子煦拱手:“清河郡王殿下,萬泉縣主,謝三郎君,還有……虞二娘子。”
萬泉縣主嘴角噙着笑,眼神在馮八郎和袁六娘之間打了個轉,笑道:“你們還真是好雅興,在這兒賞起景來了。”
馮八郎聽出她話裏的揶揄,面色一僵,正要開口解釋,袁六娘卻已先一步開了口:“是我方才瞧見溪邊那叢野花開得好,想要去折幾枝。只可惜我這人笨手笨腳的,折花時蹭了滿頭枝葉。馮八郎君心善,便幫我理了理。”
這話說得落落大方,亦圓好了事情的始末。故而,雖在場的其他人都猜到他們倆大約是在私會,卻也挑不出什麽錯處來。
虞南枝暗嘆袁六娘下手之快,當真是乾淨利落。袁六娘在江左幾次定親不成,已快至雙十之齡,此番來長安,便是為了婚姻之事。她雖被耽誤了許多年,但在婚事上主打一個不将就,聽聞了竹滟書閣的名聲,便派人前去擲了花,請南枝鵲推薦幾個人選,還特地指明了要那種寬肩窄腰的年輕小武将。
距離虞南枝在小報上點出馮八郎和解三郎這兩個人選,不過幾日功夫,袁六娘便已然鎖定了目标,還付諸了行動。只瞧馮八郎如今的模樣,便知事情基本已經妥了。
馮八郎見袁六娘三言兩語将事情揭過,暗自松了口氣,若無其事問道:“敢問諸位要往何處去?”
謝令則回答:“追狐貍。不知兩位可曾見到一只白狐。”
袁六娘凝眉思索幾息,指着溪水源頭的方向:“似乎是往那邊跑了。”
“多謝。”崔子煦拱了拱手,策馬便朝那個方向追去。
虞南枝正欲提缰跟上,餘光卻瞄到馮八郎那雙灼灼投來的視線。其中的緣故,她心下了然,仍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想讓她幫忙瞞着?門都沒有。
馬蹄踏過溪澗,濺起細碎水花。
那只白狐早已不見了蹤影,崔子煦卻并不着急,只信馬由缰地走在最前頭,直到行至一片開闊地帶,突然勒住了缰繩。
“殿下,可是瞧見什麽了?”謝令則探頭問道。
崔子煦沒有答話,只翻身下馬,彎腰從草叢裏拾起幾根白色的絨毛,湊到鼻尖聞了聞:“是只狐貍沒錯,還帶了些血,應是受傷了,跑不遠。”
崔子煦重新上馬,沿着血跡滴過的痕跡尋去。越往裏走,林木越密,光線也暗了下來。頭頂枝葉交錯,将藍天切割成細碎的碎片,空氣裏彌漫着腐葉與泥土的氣息,偶爾有鳥雀被馬蹄聲驚起,撲棱着翅膀飛向高處。
“籲——”虞南枝他們一行人勒馬停步,就見一個身着淺粉翻領短袍的少年正蹲在一叢灌木前。
“高四郎君。”男人對于情敵總是分外了解,崔子煦幾乎第一眼便辨認出了高玉質的身份。
“清河郡王殿下。”高玉質站起身,回頭瞧見虞南枝時,眼睛驀地一亮,“虞姐姐你怎麽也在?”
難以言說的尴尬氣氛瞬間在虞南枝、崔子煦和高玉質三人之間彌漫開來。萬泉縣主和謝令則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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