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扮豬吃虎 他竟生生錯（1/2）

第98章 扮豬吃虎 他竟生生錯

至于這個“漁翁”是誰, 謝令則順着崔子煦的視線望去。山林盡頭，一條窄窄的小徑蜿蜒而出。楚王騎着一匹溫順的棗紅馬，慢悠悠地從後面晃上來，身形歪歪斜斜, 哈欠連天, 仿佛下一刻就要從馬背上栽下去。

謝令則愣了一瞬, 猛地轉過頭來, 滿眼不可置信：“你選他？”

就這副模樣, 能鬥得過太子和趙王那兩個硬茬子？

再怎麽開玩笑, 也要有個度。

崔子煦卻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令則盯着他看了半晌, 終于确信他是認真的，可心底那股驚詫怎麽都壓不下去。

崔子煦不疾不徐地解釋：“觀聖人的态度便知，庶出的皇子們不是被打發去了封地，就是領着些無關痛癢的清閑差事。真正有機會的, 只有先皇後所出的三位嫡出皇子。”

謝令則默然，聽他繼續往下說。

“太子和趙王争得不可開交, 頗有你死我活的态勢，将來不論他們其中任何一人踐祚帝位，另一位的下場都只會無比凄慘。聖人最後若想同時保住太子和趙王, 就只能選楚王。”崔子煦頓了頓，“何況楚王與那兩位既是一母同胞，亦向來親厚，不會行趕盡殺絕之事。至于其他嘛——”

他眯了眯眼：“楚王可不是什麽都不懂的軟柿子, 如今這副閑散模樣, 大多是做給旁人看罷了。”

龍生龍，鳳生鳳，且不論聖人, 單就先皇後那般能以柔弱之身執堅披銳、在兵亂之中固守宅府的人物，生下來的兒子又怎會是尋常之輩？

“嘩啦——”

一陣風刮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一只梅花鹿自樹林深處緩緩邁步而出，姿态從容，渾然不覺在暗處正有人在注視着它。

不遠處的草叢嗡動，藏匿其中的人竊竊私語：“咱們都把鹿趕到面前了，楚王殿下能拿下吧？”

另一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語氣不确定道：“應該可以吧？另一支狩獵的隊伍已經往這邊來了，再不濟還有他們幫忙，楚王殿下只需要最後補刀就是。”

“殿下，快看那邊！好大一頭梅花鹿！”楚王身邊的侍從果然發現了梅花鹿的蹤跡。

楚王眯着眼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半晌，“哦”了一聲：“是挺大的。”

“殿下，”侍從騎着馬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咱們今日還未獵到什麽，您不如試試能不能拿下這頭鹿？”

楚王沒應聲，只是低頭擺弄着手中的角弓，摩挲過弓弦的手修長白淨，瞧着哪裏像是拉弓射箭的料。

侍從還想在勸，楚王卻忽然擡起了頭，那雙總是半阖着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些，露出一雙小鹿一般的眸子。

“那便試試吧。”楚王淡淡道。

話音未落，他已張弓拉弦，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幾乎無法看清。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帶着淩厲的呼嘯，侍從正預備上前幫忙收繳獵物，箭矢卻直直沒入了一旁的樹乾，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王擡手捂住眼睛，發出一聲長嘆：“哎呀，這箭術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所有皇子就數他最不擅長騎射，十箭能有三箭射中都算好。

侍從讪讪收回想要幫忙的手，乾笑道：“殿下，要不……咱們再試試？”

“試什麽試？”楚王放下手，“沒見鹿都跑了。”

侍從擡眼一看，那頭梅花鹿受了驚，果真又蹿進了林子裏。他嘴角抽了抽，很想吐槽自家殿下這箭術本就不好，平日騎射課還常常躲懶，這回可要出大稠了。

楚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惱，随手将角弓往馬鞍上一擱，雙腿輕輕一夾馬腹，棗紅馬便慢悠悠地朝前走去。

“走吧，過去瞧瞧。”他打了個哈欠，“聽說那邊風景不錯。”

侍從默默跟上，心裏直犯嘀咕：“殿下啊，旁人都忙着獵鹿逐狐，您倒好，惦記上看風景了。”

越往深處走，草木越密，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殿下，快看！”侍從忽然低呼一聲。

楚王勒住缰繩，順着侍從的目光望去，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先前那頭梅花鹿正在低頭吃草。

正當侍從開口欲問楚王要不要再嘗試一次時，楚王卻已再度張弓搭箭。這一次，他沒有急着松弦，而是估摸着風向與距離，手指搭在弓弦上，緩緩拉滿。

弓如滿月，箭矢離弦而出。

侍從屏住呼吸，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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