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漁翁得利 得找準那個(2/2)
虞南枝道:“這個倒是學過一些。”
其實不止一些。養父退隐江湖後,便在洛陽一帶走镖,她自小耳濡目染,鞍馬自是娴熟。
萬泉縣主對虞南枝的回答并不意外。自從那日在宜春湯見識過她如何一簪子吓破柴大郎的膽,她便對虞南枝的武力之高有了模糊的認知。
外邊天光明媚,溫度正好,萬泉縣主起了玩性:“既如此,你便随我出去跑跑馬。”
說完,她似乎怕虞南枝不答應,拉起人就往別宮去換衣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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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北麓,草木蔥茏,萬籁俱寂。
“咔嚓——”
枯枝被踏斷的聲音劃破岑寂山林,遠處傳來嘈雜人聲,先是一陣雜亂的馬蹄聲,然後是越來越近的吆喝吶喊。
一只白狐猛地從樹叢裏跳了出來,四處驚惶逃竄。
“來了!”趙王瞥見獵物,頓時精神抖擻,對這只白狐勢在必得。
這只白狐的皮毛中隐隐帶紫,瞧着很是不凡,若是獵下獻給阿耶,定能讨得他歡心,穩穩壓住太子一頭。
于是,趙王當即彎弓搭箭,箭尖瞄準那只倉皇逃竄的白狐,手指緩緩松開。
“嗖——”
利箭破空而出,卻被斜裏插出的一支翎箭打亂了方向,堪堪擦過白狐的尾巴,釘入了身後的樹乾。白狐受了驚,猛地一拐彎,鑽進了更深的灌木叢中。
“誰乾的?給本王出來!”趙王啐了一口,怒罵道。
“四弟的箭術還是要再精進些,不然別說是狐貍,連野雞都不一定射得中。”太子馭馬自一棵古樹後現出身形,唇角微揚。
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叫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趙王被落了面子,臉色一沉,攥着弓的手指節節泛白,卻到底沒敢當着太子的面發作,只冷哼一聲:“二哥好箭法,倒是不聲不響地跟在弟弟身後,專等着截這一箭。只是不知道可獵到了什麽沒有?堂堂太子,若空手而歸,這笑話可就大了。”
“這就不勞四弟你費心了。”太子一勒缰繩,胯下駿馬長嘶一聲,轉身揚長而去。
趙王死死盯着太子離去的背影,胸口起伏了幾回,到底咽不下這口氣,回頭沖身後的侍從狠狠吼道:“還不快走!本王就不信會被他這個......比下去。”
他本想直接喊太子跛子,但擔心傳入聖人耳中,便生生将話咽了下去。
侍從們面面相觑,誰也不敢接話,只得默默跟上。
不遠處,崔子煦和謝令則勒馬立于一處緩坡之上,望着兩撥人馬漸漸行遠。
謝令則側頭看了崔子煦一眼,笑道:“太子與趙王這一鬧,今日這圍場怕是要熱鬧了。”
崔子煦不置可否,淡淡“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摩挲着手中的角弓:“他們鬧他們的,乾我何事?”
謝令則卻不信:“太子和趙王之間的争鬥越發激烈,我就不信他們沒招攬過殿下。”
畢竟清河崔氏仍五姓七望,在讀書人中享有極高的地位,崔都護手握重兵,河陽長公主又是聖人最親近的妹妹。崔子煦的分量,其實不容小觑。
“自然有的。”崔子煦時常入宮,怎麽可能避得開這二人。
“那殿下選誰?”崔子煦心思向來玲珑,謝令則十分好奇他的選擇。
崔子煦目光微涼:“這兩個人,我誰都不會選。”
謝令則道:“可這世間并沒有兩不沾身,兩不得罪的事。殿下如此,不論今後的贏家是太子還是趙王,您的日子恐怕都不會好過。”
“我只是不站他們兩個,何曾說過不選旁人。”崔子煦淡淡道。
謝令則聞言一怔,随即挑眉看向崔子煦,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哦?那殿下真正屬意的是何人?”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這争得最猛的,往往都當不了最後的贏家。”崔子煦輕笑一聲,“所以,得找準那個置身事外的漁翁”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