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分說清楚 她且等着看(1/2)
第85章 分說清楚 她且等着看
【昨日佛誕大會前, 趙國公府賀蘭三娘協同賀蘭五娘買通廚娘下藥,以致賀蘭四娘忽然暴病缺席大會,究竟是同室操戈,還是另有隐情?不知諸位看官有何看法。
——竹滟書閣:南枝鵲, 熹和五年四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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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寺佛誕大會才過去一日, 次日清晨, 整個長安便被趙國公府的這樁驚聞震得耳熱心顫。誰也料不到, 不過一場佛會, 國舅府上三位待字閨中的小娘子, 竟一個不落地卷了進去。
可轉念一想, 那佛誕大會背後本就是宮中有意相看各家貴女,挑揀公主伴讀,衆人倒也覺得這事在情理之中。
趙國公與聖人情分匪淺,且又是先皇後的兄長, 按照常理,他家怎麽着也該出位王妃了。國公夫人嫡出的賀蘭大娘、二娘早已出嫁, 剩下的三位庶女裏頭,三娘與五娘乃一母所出,自然抱作一團, 聯手對付那位容貌更勝一籌的賀蘭四娘。
一時間,滿長安都盯着趙國公府,等着瞧這出戲如何收場。
“殿下,花萼酒樓到了。”
延壽坊花萼酒樓外, 一輛華蓋馬車徐徐停住。車廂中, 崔子煦端坐未動,指尖輕輕摩挲着兩枚信函。這兩封信,一封是虞南枝遞來的, 約他今日在此相見,另一封則是他親筆所寫,只待稍後親手交予她。
等在車外的侍衛又催促了幾聲,他才掀開車簾,踏出了車門,動作不疾不徐,面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酒樓的博士早得了劉茹燕的吩咐,等在了大門口多時,一見人,便忙躬身迎上:“郡王殿下,您要找的人就在樓上包廂裏等着,還請您随小人來。”
崔子煦沿着蜿蜒的樓梯爬到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樓梯拐角處,腳步微頓。
四樓臨街的包廂裏,隐約傳來女子低低的說話聲,時而伴随着一聲輕笑。
他攥緊了手裏的信,随即又松開,深吸一口氣,到底鼓起勇氣擡腳走上了最後幾級臺階,推開了廂房的門。
坐在窗邊的少女聽見響動,聞聲回頭,并不起身,只彎了彎唇:“殿下來得倒早。”
虞南枝今日一身素淨的藕荷色襕裙,發間只簪了一枚白玉梳背,襯得眉目愈發清麗。她面前擺着一盞茶,水霧袅袅,模糊了她的神情,卻掩不住那雙眸子裏的光亮。
劉茹燕見他進來,也不多言,只悄悄退了出去,将門輕輕掩上。她本就是被虞南枝臨時拉來壯膽的,如今另一位正主到了,她也該識趣走人了。
崔子煦在虞南枝對面落了座,将信悄悄收進袖中,面上不動聲色:“我一收到信,便抓緊時間趕過來了,幸而沒有遲到。”
虞南枝垂眸,只見撥弄着茶盞,半晌未曾言語。
市井中小販的叫賣、孩童的嬉鬧……隐隐自窗外傳來,混成一片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而這一隅之地裏,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殿下,”虞南枝終于開口,擡起眼來,目光直直落在崔子煦臉上,“我今日找你,是想把昨日的事當面分說清楚。”
原以為這話說出口會很難,可當真到了開口的那一刻,反倒沒了之前的緊張。
崔子煦握着桌沿的手微微收緊,用力到指節泛白,卻并不覺得疼。
“昨日的事。”他垂着眼,嗓音壓得極低,“是我莽撞了,在這兒向你道個歉。”
虞南枝微微一怔,旋即笑了:“我亦要為我過激的行為,向殿下道歉。”
彼時彼刻,她當真是被那一連串猝不及防的事氣昏了頭,才會把劍架在他脖子上,過後想想,還真有些後怕,也有些過意不去。
幾句話說完,兩人隔着茶桌對坐,一時竟都沉默下來。
虞南枝垂眸,鴉羽似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話已經說了個開頭,但熟悉的阻塞感又如約而至,那些在心頭盤桓了整夜的話,反倒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句也說不出口。
崔子煦也不催,只是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
“殿下,”虞南枝忽然開口,“我想問問,你到底是什麽時候認出我的?”
聽着挑破了身份後,她對他仍是這般生疏的稱呼,崔子煦微微蹙眉,卻還是給出了答案:“三年前。”
那就是她剛剛回長安的時候。
虞南枝瞳孔微縮,流露出一絲詫異。
可那時,崔子煦分明不在長安才對。
越想,她心底的疑惑越深。
不待她想明白,崔子煦又道:“我如今是該稱呼你虞二娘子,還是藥師婢妹妹?”
這一聲“藥師婢妹妹”入耳,虞南枝險些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喉嚨和鼻腔被嗆得火辣辣地疼。下一刻,視線裏忽然多了一張素白的絹帕,帕子邊緣繡着幾朵淺粉的垂絲海棠。
她擡眸,發現是崔子煦遞來的帕子,一時間拿不準是接還是不接。
“擦擦吧。”崔子煦指了指她嘴角,“再不擦,就要留白湯了。”
虞南枝昨日夙夜未眠,為了遮掩大大的黑眼圈,狠狠往臉上敷了一層蜜粉,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太能見水。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他手中接過帕子,真脫妝了,面子才是真沒了。
“殿下還是喚起我虞二娘子吧。”虞南枝拭了拭嘴角,把帕子疊好,放在了茶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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