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所料成真 你肯定還有（2/2）

拔開瓶塞，甜甜的酒香便散了出來，虞南枝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飲盡。

劉茹燕看她這副做派，便明白肯定是發生什麽大事，也不着急追問，只給自個兒斟了半杯酒，拿在手裏轉着，慢慢等着虞南枝喝醉。

這壺葡萄酒來自高昌，據說離貢品就只差那麽一線，後勁不小，虞南枝酒量再好，也很難不喝醉。

果然，飲了四五杯後，虞南枝的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紅暈，手握着空杯，終于開了腔：“茹燕啊，我應該跟你提起過，我小時候在北邙山見過一個很好看的小哥哥，我和他玩得特別好。”

劉茹燕動作一頓，她可還記得虞南枝提起那個小哥哥滿臉向往的模樣，若事情與他有關，那倒不稀奇。

“枝枝，莫非你……見到他了？”她試探着問。

“是見到了。”虞南枝低垂眼簾，指腹摩挲着杯沿，一圈又一圈，辨不清眼底的情緒。

“是他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劉茹燕雖不明實情，卻敏銳地覺察出了症結所在。

虞南枝又灌了一杯酒：“是啊，是我認識的、之前還很讨厭的人呢。”

劉茹燕瞬間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不會是清河郡王吧？”

虞南枝沉默不語。

“真是崔子煦啊？”劉茹燕這一聲險些劈了音，酒杯裏的酒都險些灑了出來，“枝枝，你要不再确認一下。”

虞南枝沒應聲，只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眼神裏裹着三分醉意和七分認命。

确認了這般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事，劉茹燕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半晌沒說出話來。

書閣裏靜了片刻，燭火跳了跳，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

“我的老天爺啊！”劉茹燕咽了口唾沫，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樣的情節，連話本子裏都不敢寫。”

她說着，又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嗅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八卦：“不對，絕對不對，你肯定還有什麽事藏着沒說。”

憑她多年來的經驗，這裏頭絕對還藏了什麽事，不然虞南枝不會是現在的狀态。

虞南枝被她看得不自在，伸手又去夠酒瓶，卻被劉茹燕搶先将酒瓶撈到自己跟前：“不說我就不給你喝。”

“你好過分啊。”虞南枝瞪了她一眼，奈何醉意上湧，眼神迷離，着實沒有什麽威懾力可言。

劉茹燕搖了搖酒瓶，循循善誘：“枝枝，咱們倆之間多少年的交情了？你有什麽話不能同我說？這酒喝都喝了，還把話憋着，不難受嗎？”

虞南枝單手支頤，望着頭頂的房梁發了會兒呆，才悶悶開口：“我家大母又開始琢磨我的婚事了，就在今日安排我和她娘家的侄孫在青龍寺相看。”

劉茹燕掐着手指盤了盤荥陽鄭氏适齡的郎君，很快推測出相看對象是鄭七郎：“然後呢？難不成鄭七郎也出了什麽事？”

虞南枝這相看一個、出事一個的體質，她亦有所耳聞。

虞南枝并不意外她能猜到，幽幽嘆了口氣：“我撞見了鄭七表哥與崔子煦比劍。”

“那鄭七郎肯定被打得很慘。”劉茹燕直接點出了結果。

“是崔子煦主動尋的鄭七表哥。”虞南枝道，“我撞見的時候，鄭七表哥已經被打倒在地了。”

劉茹燕不以為然：“比劍嘛，有勝者，自然也有敗者。”

鄭七郎的劍術敵不過崔子煦，落敗受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是崔子煦是故意的。”

“故意的？你怎麽知道的？哦——”劉茹燕忽然想起什麽，“該不會是……”

“不光鄭七表哥，李五郎、韋五郎、韋二郎還有房三郎的事，他都有摻和。”虞南枝說着，眉頭皺了起來。

劉茹燕面上雖道：“清河郡王這人，我雖沒見過幾面，卻也聽說過，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尋釁的性子。他找這幾位郎君的麻煩，總該有個由頭吧？”

可心底的那點兒猜測越發篤定，暗道總算來了。一個月前，她就提醒過虞南枝，如今不過所料成真罷了。

虞南枝沒有應聲，只是将臉埋進了掌心，過了好一會兒，悶悶的聲音才從指縫中流出：“他說他喜歡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