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所料成真 你肯定還有（1/2）

第83章 所料成真 你肯定還有

“大兄消息可真靈通。”永泰公主抿唇一笑, “是顧家的小娘子，貴妃留了她們來說話解悶。”

“顧家？”太子微微挑眉，似沒有想起朝中有哪位親貴大臣姓顧。

永泰公主只好提點道：“淑妃娘家的嫂嫂就姓顧，顧大娘子是她的侄女。”

“原來如此。”之後, 太子未再言語, 只端起茶盞, 輕輕抿了一口。

七殿下卻忽然笑了一聲：“能讓貴妃娘娘喜歡, 想來是個有造化的。不知小妹今日可看中了哪位小娘子？若是有, 回頭也好叫阿耶給你将伴讀定下。”

亭中的貴女無不是競争伴讀名額的有力人選, 聽到這兒, 皆默默豎起了耳朵，等着永泰公主的回答。

永泰公主瞪了他一眼：“這事兒哪裏是我看中哪個就哪個的道理？”

“七弟，你有些太過放肆了。”太子擱下茶盞，盞底與石桌相觸, 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大兄……”楚王睜着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盯着太子。

太子緩緩籲出一口氣, 暗嘆自己這些弟弟一個個都不是省心的人物，特別是老三那個家夥，成日裏就想着與他作對, 只盼着他跌下來，好自己頂上去。

如此一比較，楚王這個嫡出幼弟便愈發順眼起來。

太子語氣緩和了不少：“你年紀也漸大了，再這麽口無遮攔下去, 當心遭了禦史彈劾。”

當今聖人注重納谏自省, 朝中禦史多是剛正不阿之輩，連聖人都敢彈劾，更況論楚王一個還未出宮建府的無權皇子。

“我明白了。”楚王低低地應了一聲, 只是還是一副恹恹的模樣，看着很是可憐。

永泰公主“啧”了一聲，懶得再摻和兩個兄長的事，揮了揮手招呼其餘人：“歇也歇夠了，咱們登塔去吧。”

佛塔共七層，沿着木梯盤旋而上，每登一層，便可俯瞰一重山色，待到頂層，推窗遠眺，長安城盡收眼底，一個個規整的坊市宛如棋盤是棋格一般，連巍峨的皇城都變得十分渺小。

山風呼嘯而過，檐角的銅鈴叮當作響。

虞南枝憑欄而立，閉上眼，感受着風從面龐上拂過，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自由。

不多時，永泰公主看膩了佛塔上的風景，帶着一群人下了塔，沿着原路慢慢折返。待到了殿外，顧蟬衣已經出來了，正站在廊下同顧二娘和元十二娘說話，絲毫看不出樓貴妃方才單獨與她說了些什麽。

眼看佛誕大會的法事辦的差不多了，樓貴妃賞了幾碟點心，說了會兒子話，就将所有女眷打發了回去。

鎮國公府的馬車駛離樂游原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虞南枝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今日的種種就在腦海裏不斷浮現，揮之不去。

一旦安靜下來，她就會想到崔子煦，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啊。

她猛地捂住了臉。

馬車回到鎮國公府不久，一道黑影就從漱明院裏蹿了出來。虞南枝在房檐之間輕盈跳躍，身形如燕，不多時便到了醴泉坊，利落地翻上竹滟書閣三樓，推窗而入。

窗扇一動，書案後的人便擡起了頭。

“喲，這不是咱們南枝鵲先生嗎？”劉茹燕擱下手中的筆，眉梢微挑，“貴人事忙，我還當你這幾日不得空了呢。”

她跟前堆着三本厚實的賬冊，手邊一盞油燈，火苗被窗縫裏透進來的風吹得微微晃動。今年頭三個月的賬本規整出來了，她不敢全交給底下人，只得親自盯着看，這幾日天天點燈熬油，眼睛都快熬乾了。

虞南枝聽出了劉茹燕的調侃，卻懶得應付，摘下帷帽随手擱在一邊，徑直坐在了她對面。

劉茹燕擡眼瞧去，燈下的虞南枝神色淡淡的，眼皮微垂，一副心裏裝着事的模樣。

作為好閨蜜，自然是要在關鍵的時候為好友排憂解難。劉茹燕把賬本往旁邊一推，身子往前傾了傾，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笑了：“怎麽，今兒去青龍寺，這是遇見什麽事了？”

虞南枝眼皮輕輕一跳，面上卻沒什麽變化：“書閣裏有酒嗎？”

“酒？”劉茹燕像是聽見了什麽稀罕事，上下打量了虞南枝一眼，“你這是受什麽刺激了？大半夜的喝酒，不怕喝了，回不去啊？”

虞南枝沒接這個話茬，只是擡眼看過來，聲音倔強的：“你就說有沒有就是了？”

劉茹燕被她瞧得沒法子，只得走到門前，低聲朝外面吩咐了幾句，沒過一會兒，便有人将一個白瓷酒瓶遞進了門。

她拎着酒壺往虞南枝跟前一放：“諾，這是我上回從我那個死兄長那順來的，上好的西域葡萄酒。”

劉茹燕口中的兄長就是要與她争家産的那位養兄，能力不怎麽樣，但在享受上卻是行家。劉父一直擔心他會把家産敗光，所以劉茹燕才尚有一争之力。

“我自己都沒舍得喝，便宜你了。”說着，她又從多寶閣上取了兩個酒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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