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面容相似 顧大娘像的（2/2）

她只能含糊道：“天恩難測，這可由不得我們。”

實際上，長安如今适齡的優秀小娘子實在太多了些，她琢磨這次多半沒鎮國公府的份。

前頭忽而傳來一聲輕笑，是溧陽縣主的聲音：“永泰，你瞧這佛塔似乎與之前不同了。”

永泰公主擡眸遠眺了一眼，道：“我記得是阿耶下了令，翻修了一番，好像換了什麽來着……”

“是琉璃瓦。”萬泉縣主接話。

河陽長公主府也在不久前更換了幾處院閣的瓦片，用的是和青龍寺佛塔一樣的材料，遠遠望過去，波光粼粼，宛如青玉一般。

“對琉璃瓦。”永泰公主道，“阿耶還說等國庫充裕些，還要将立政殿和鳳陽閣的瓦也給換了。”

說話間她們已行至佛塔下，佛塔前不遠處有一座六角亭子，朱欄碧瓦，掩映在幾棵老松之間，亭中設有石凳石桌，桌上還擺着幾碟點心，想來是宮人提前備下的。

永泰公主在亭前站定，回身掃了衆人一眼：“都進來歇歇吧，喝了茶我們再登塔去轉轉。”

衆人應聲入亭。

過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永泰公主猝然驚喜到：“大兄，七兄，你們怎麽也來了？”

她這一聲喚得突然，亭中在座的貴女俱是一驚，旋即紛紛起身，叉手行禮，恭迎來人。

虞南枝站在後頭，只來得及瞥見兩道身影穿過老松間的石徑，當先一人身着玄色圓領袍衫，腰束金玉蹀躞帶，氣度端凝，唯獨左足微破，仿佛白玉染瑕一般。身後跟着的那位則是一襲寶藍色錦袍，容貌清俊，瞧着年紀不算大，尚有些孩子氣，目光似有若無地往亭子裏瞥了一眼。

“參見太子殿下，楚王殿下。”

“都起來吧。”太子虛擡了下手，并不擺儲君架子，反倒十分寬和，“我和七弟剛從佛塔上下來，遠遠瞧見你們在這邊歇腳，過來打個招呼。”

楚王卻沒有那麽多講究，徑直往亭子裏走了兩步，懶洋洋地倚在亭柱旁，似笑非笑地瞅着永泰：“小妹好大的排場，出來逛一趟，身後跟着這許多小娘子。”

永泰公主嗔了他一眼：“七兄又打趣我。倒是你們，怎麽今日也往這青龍寺來了？”

太子道：“阿耶聽聞賢恩法師新譯了一卷《貝葉經》，命我和七弟過來瞧瞧。正巧路上遇見了子煦，聽他說青龍寺的佛塔上風景獨好，便特地上去看了看，如今就要回宮複命了。”

他說着，視線往亭中一掃，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虞南枝垂着眼，卻将這一幕看得分明，心頭微微一動，這位太子自從墜馬跛了腿，心思越發詭谲難料。連她都聽老柳樹說起過，東宮裏隔不了幾天就會打破一盆花，宮中花草局的花花草草們最怕被送到東宮去。

被他盯上可不是什麽好事。

楚王卻已經耐不住性子，拿胳膊肘碰了碰太子：“大兄，既然也遇上了，不如咱們也歇歇再走？爬了半天的樓梯，弟弟我腿都酸了。”

太子睨了他一眼，到底沒駁回，畢竟能在這兒的小娘子都有可能做幾位妹妹的伴讀，說不準弟弟的王妃就會從她們當中選出，先了解一二也好。

于是，他對永泰公主道：“可方便？”

永泰公主忙道：“大兄說的哪裏話，快請坐。”

她說着便要起身讓座，被太子擡手止住：“你坐着，我和七弟在那邊石凳上坐坐就成。”

話雖如此，亭中女眷如何敢真讓二位殿下坐石凳？萬泉縣主眼疾手快，已吩咐宮人另搬了兩張椅子來，又添了茶盞。

太子落座後，這才光明正大地往女眷中掃了一眼，最後落在王采華身上：“這位是……同安姑祖母的孫女？”

按照他對阿耶脾性的了解，只要沒有什麽意外，七弟的王妃多半就是這位了。

王采華臉上浮起恰到好處的紅暈，起身行禮：“臣女王氏采華，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點了點頭，溫聲道：“方才在山上遠遠瞧見姑祖母的馬車，老人家身子可還硬朗？”

“勞殿下記挂，大母身子康健，只是今日走得乏了，留在殿中陪貴妃說話。”王采華不緊不慢答道。

楚王似乎也想到了什麽，目光灼灼地盯着王采華看了半晌，被她發現了，也只是狡黠地一笑。

王采華只能垂着眼，全當做不知。

太子又與溧陽縣主、萬泉縣主寒暄了幾句，話頭忽然一轉：“方才似乎似乎聽說貴妃留了人在殿中？”

作者有話說：

無